“唉!这人……”
阿碧见状,心中也有了几分气性,正要回嘴几句。
却被阿朱拦住了:“这事我们做得不算地道,她心中难免有气。只是再来一次,我还是会选择这样做的。”
段扶安闻言,看了阿朱一眼,也没有多说什么。
这种事哪有什么对错,就凭阿朱和阿碧这两人,能保全自身就已经不错了,哪还能顾及旁人性命。
可晗娘有气,也实属正常。
段扶安看着自己衣服上沾上的鲜血,同阿朱和阿碧告辞后,便回房间去了。
第二日船在岸边临时停靠了半日,船老大同伙计们一起去报案了。
不少昨晚死里逃生的人,也趁机去岸上走了走,放松放松心情。
段扶安一个人站在甲板上,看着岸边杨柳依依,手里还拿着昨日自己捡回来的蜜饯。
“呜呜——”
耳边突然传来女童的哭声。
段扶安回头,就看到昨天那个女童,此时正被父母牵着要下船,却不小心看见了段扶安,当即吓得呜呜大哭起来。
女童父母见段扶安往这边来看,连忙蹲下身子一个劲地安抚女童,时不时还朝段扶安投去歉意的目光。
段扶安看到还站在原地大哭着的女孩,朝对方走了过去。
那女孩父母看到段扶安靠近,心也不由自主地悬起来,却又不敢挪动分毫。
“女侠……满满只是被昨天的场面吓着了,不是对女侠你……”
父母着急替女孩解释。
段扶安看了这对父母一眼,只一眼,双方便吓得噤声。
段扶安蹲下身子,用手擦了擦女孩的眼泪:“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愣在原地,连哭都忘了:“满满……”
见小女孩虽然眼神还在害怕,但嘴上还是乖乖地回答着段扶安的话。
段扶安边说边拿了一颗蜜饯送到小女孩嘴里:“你是因为看到我才哭的吗?”
小女孩点点头,又摇摇头,砸吧了两下嘴,突然又放声大哭起来。
“满满,你怎么了?”女孩父母见小女孩又突然大哭起来,顿时一脸焦急地询问。
小女孩说话都抽抽噎噎:“酸……”
酸?
父母相视一眼,目光又落到段扶安刚刚给满满喂的蜜饯,这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看到女孩被酸哭了,段扶安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这小女孩一见自己就哭,搞得自己跟什么阎王罗刹一样。她可不想当什么止小儿夜啼的主角,可不得好好教训她一下。
而恰巧出门的阿碧刚好看到这一幕,笑道:“我可是都看到了,你故意整人家小孩!”
“阿碧姑娘管得倒宽。”段扶安回了一句。
阿碧见在段扶安这里占不到什么好处,便摇摇头道:“没意思,阿朱姐姐叫我去岸上买些东西,你要一起吗?”
段扶安想也没想便拒绝了。
阿碧见状,也不强求,转身就走,不一会儿就下了船。
远远的,只在岸边瞧见一个模糊的碧色身影。
接下来几日的路程倒是顺利,没再发生什么意外。
这几日,段扶安很少出房间,只偶尔身体实在在那房间里待得难受,才出房间去甲板上吹吹风。
再次站到陆地上,段扶安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段姑娘,要去我们燕子坞坐一坐吗?”阿碧下船,看到岸边的段扶安,当即小跑着跑到段扶安面前,热情地邀请“我们公子最喜欢的就是结交像段姑娘这样的侠义之士了。”
“阿碧,你的话有些多了。”
随后而至的阿朱听到阿碧的声音,语气有些不赞同。
阿碧朝阿朱吐吐舌头,一脸俏皮:“哎呀,公子又不在,我说这些,公子又不知道!”
“段姑娘见笑了。”阿朱朝段扶安道,眼神里带着歉意,“我和阿碧都是主人家的婢子,邀段姑娘作客这个事,我们实在做不了主。”
段扶安闻言倒是露出一点惊诧,一路上看这两人行事打扮,一点也看不出来是别人家的婢子。
养出如此见识谈吐的婢子,这阿朱阿碧身后的主人家定然不简单。
段扶安本也没想同她们去那个什么燕子坞,正要说些什么,眼角余光却瞥见一个熟悉身影。
段扶安当即眉头一皱,匆匆和两人道完别,便朝那道身影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