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俩谁拿剑杀了对方,我就放了另一个!”水匪头子见运货还有一些时间,顿时起了玩心。
两人闻言,脸色顿时失了血色。
那剑离女子更近,趁着男子还没反应过来时,连忙往前爬了两步,只是手还未碰到寒光冰冷的剑身,就吓得缩了回来。
那女子顿时在地上磕起头来:“大人,我不认识他,这包袱和剑都不是我的,求您放过我……”
一连磕了数十个,额头都磕出血来。
那男子闻言,也从惊愕中回过神来,一把推开还在地上磕头的女子:“大爷,她说的都是假的,我……我这就杀了她……”
说完,眼神在地上环视一圈,最后落在寒光身上。
那男子脸上原本怯懦的神情顿时变得阴狠,拿起寒光抽出剑身,站在女子身前。
女子此时脸上也满是害怕惊惧,嘴里还不断求饶:“救救我!我真不认识他……”
那男子对女子的求饶声置若罔闻,一双眼死死盯着对方。
终于,那男子举剑挥去。
“咣当——”
是寒光落地的声音。
那女子看着地上的寒光,那剑刃在夜色与火光之下依旧泛着凛凛冷意,吓得女子呆坐在原地不敢动分毫。
女子仍处于震惊之中,显然是没有回过神来。
而那男子此时却扶着自己手骨断裂的右手哀号。
众人都被眼前的变故惊在原地,还是水匪头子率先反应过来,目光警惕地扫视着甲板上的所有人:“是谁?!”
“我。”
段扶安站出来,声音平静。
水匪头子看到段扶安,顿时将刀锋对准段扶安。
“你不是傻子吗?”
听到对方的话,段扶安心情又差了一分。
“这包袱,和剑,是我的。”
说这话时,段扶安的声音更冷。
“你……”水匪头子想起刚刚的变故,此时也不敢贸然上前。
只是语气里还带着狐疑。
就在这时,船的另一侧突然响起一声:“着火了!”
着火?
众人几乎都朝声音来源看去,果然见靠近船身的一只小船燃起了火光。
那火势蔓延极快,没多久的工夫就将那连排的大船小船都烧了起来。
“好端端的怎么着火了?傻愣着做什么!快去救火!”
见下属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水匪头子厉声呵斥。
“是火油!”这时有人来说明情况,“有人在那些皮毛上撒了火油!”
船上的人顿时骚乱起来,那些连排的小船距离他们现在所在的官船很久,如果火势不能控制住,那这火必然烧上这官船。
到时候,船上的人,不管是民是匪,一个都逃不了。
“老大,怎么办?”
见有人凑上来询问,水匪头子此时心情本就不好,一掌拍在对方头上:“怎么办?灭火啊!救不了的直接把船沉了!”
他就不信了,在水上,他还能被火烧死了!
“可才运上去的皮毛……”
“管什么皮毛!都沾了火油,留着也用不了了!”
听到下属还在那瞻前顾后,水匪头子心中更加烦躁。
段扶安见这些人开始忙活救火之事,于是蹲下身子,将刚刚被水匪丢在地上的东西一点点拾起来。
水匪头子正是焦头烂额、烦躁的时候,看到段扶安的动作,心中顿时一股无名火气。
开口骂了一句脏话,一脚就朝段扶安踢去:“谁许你动的!”
谁料这一脚并未踢中,水匪头子还险些摔倒。
正在气头上的水匪头子,根本没深究,只当是对方运气好。
还要再动作之时,却又听到下属来报:“老大,火救不了了,只能全沉了!我们带来的小船一个都不剩,我们怎么回去啊……”
全沉了……水匪头子的脸色十分难看。
倒是有大船,但是为着方便行事,他们停得远,如今来回摆渡的小船没了,确实断了他们回去的路。
最后水匪头子将目光落在船上的几人,冷笑一声:“谁说我们回不去。”
“将这船上的人都杀了,我们开这船回去。”
一声令下,便有人动手。
眨眼间,便有几人倒在血泊之中。
众人顿时乱作一团,四处逃窜起来,甚至有人选择跳船博一条生路。
“与其等死,不如搏一搏!”
人群中亦有人高声呼喊,试图将人心聚齐,一同对抗这水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