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扶安随手打开其中一包蜜饯,尝了一块。
有些甜过头了。
段扶安皱着眉头闭了闭眼,将东西重新收拾好,准备回船舱休息。
路过甲板时,却听到一老一少两位女子的小声讨论声。
“姐姐,我们这次回去,什么都没有找到,公子会不会生我们的气啊?”
姐姐?
听到这个称呼,段扶安眉心一跳,下意识看了对方一眼。
一个与自己年岁相差无几的少女,对另一位鸡皮鹤发的老妇叫姐姐?
回头之际,段扶安正好与那老妇对上了眼神。
老妇露出和蔼的笑容,段扶安神情不变,收回自己的目光径直朝船舱里走去。
那老妇眼珠黑亮有光泽,哪怕刻意眯起双眼想要显露疲态。却也掩盖不了,那双眼睛的主人是一名正当妙龄的少女。
真是有趣……
回头在对方看不到的地方,段扶安嘴角勾起一抹笑。
一连几日都在船上,起初段扶安还会出房间到甲板上看看江上风景,后面也就腻了。
船上的人身份各异,段扶安为清静,晚上只叫船小二将饭菜送到自己的房间。
每晚上船在江面摇摇晃晃的,段扶安睡得并不算好。
再加上船上的被褥薄,床板又硬,段扶安只觉得自己这几日下来,腰酸背痛的。
这日实在是睡得腰疼,段扶安索性出了船舱,看看江上的夜景。
除了睡觉比较难受,这走水路倒是比走陆路轻松一些。
江上一望无际,除了远处有几家灯火以外,便是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晚上的江风冷冽,耳边更是呼呼刮着大风。
段扶安待了一会儿,便觉得无趣,转身便回了船舱。
“哎呀!”
却在进入船舱之际,不慎撞倒了别人手里的东西。
“我才做好的莲子羹!”
段扶安抬头,借着船舱上挂着的昏黄的灯笼,这才认出了对方。
这是刚上船那日奇怪的姐妹中的妹妹。
看着地上的莲子羹,少女脸上有一层薄怒:“你怎么走路的?这可是我亲自守在灶房里两个时辰才炖好的!”
“不好意思,我赔你吧……”段扶安说道。
对方还欲再辩,神色却骤然变得严肃:“那是什么……”
段扶安奇怪,顺着对方的目光看去,黑漆漆的一片,什么也没有。
“什么?姑娘你是不是看错什么了?”
那人却没有回话,神情反而更加严肃:“不对,水声不对!我得去找姐姐……”
那人说完,便转身钻进船舱,不再去管地上的那碗莲子羹。
听到对方的提醒,段扶安这才感受到对方说“水声不对”是什么意思。那船外的浪声虽不减分毫,段扶安却探查到藏于其中的几道不属于水声的人的气息。
而且,似乎来的人还不少。
段扶安的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这些人如此悄然靠近,显然是有备而来。
多半是水匪。
意识到什么,段扶安当即要去找船老大。
如今他们一船人在江上,孤立无援。
若真与这些经验丰富水匪交手,对他们来说实在算不上什么有利局面。
只是还没等段扶安找到船老大,船尾就传来尖叫声。
顿时,船上的人骚乱起来。
紧接着,更多的人从船的四周爬起来,他们穿着打扮都大差不差,手里也点燃了火把。
“兄弟们!男的老的都杀光!女人和小孩都带走!”
说话的似乎是他们的头头,段扶安循声看过去,却见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男子,背上扛了一把大刀。
说这话时,脸上甚至还带着一抹□□。
段扶安皱了皱眉,只见得了命令的人水匪动起手来更是毫无顾忌,冲进船舱将人都赶了出来。
遇到反抗的更是一刀就杀了。
“大爷,我们这是官船啊……”
船老大只是也被水匪找了出来,看着眼前骇人的这一幕,忙表明身份。
“官船?哈哈!老子抢的就是官船!”水匪头子闻言更是哈哈大笑,丝毫不把对方放在眼里。
见对方如此嚣张,船老大顿时如丧考妣:“大爷,你拿了钱,放我们一条生路吧……咱们船上这些都是普通人……”
“不行,咱们运的是官府的货,要是货丢了,照样要被砍头!”船老大话一出,立即有人出声反驳。
“钱要,人也要!”水匪头子可不会同他们商量,贪婪面目尽显。
“你站那做什么呢?!”
将舱内众人赶到甲板的几个水匪,看到一动不动的段扶安,顿时恼怒地持刀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