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属一一说明情况。
“还真是贪生怕死!”狄飞惊冷哼一声,这雷媚,估计是料到情况不对,早跑了。
不过眼下,也没空去追究雷媚的责任了。
应付段扶安才是最紧要的事情。
“郡主……噗!”
狄飞惊一句话才开了个头,就被段扶安抬手一指剑气直击心口,一口鲜血立即喷涌而出。
心口传来的阵痛逐渐蔓延至四肢百骸。
狄飞惊的腿本就站不稳,因这一下,直接半跪在地上。
狄飞惊强撑着想要站起来,膝盖才颤颤巍巍地离地不过分毫,就又被一记剑气集中膝盖,顿时脱力跪回地上。
狄飞惊不再勉强,尽量抬头去看段扶安:“郡主,是我们六分半堂有眼不识泰山,还请您高抬贵手。”
求饶的话从骄傲的狄飞惊嘴里说出来,只觉得屈辱万分。
段扶安偏头看他,嘴里发出一抹冷笑,看着没跪的那只腿,只觉得碍眼得很。
当即手中六脉神剑又是一剑,落在狄飞惊另一条腿上。
一口鲜血涌出,狄飞惊双腿跪在地上,脸上羞愤不已。
这样,段扶安这才顺眼了些许,昨日就蓄积的郁气这才消散一些。
“昨日我把毒经拿回去了,但是医师说解不了。所以按照咱们昨日的约定,你们没有帮我找到解药,身上的二十根经脉都归我了。”
段扶安说得平静,可说出来的话却骇人不已。
段扶安扭头看了一眼死不瞑目的某人,又对狄飞惊道:“这人运气不好,态度太差了,所以我一下没忍住,取了他性命。狄……飞惊?放过堂内之人可以,你先自断体内二十根经脉,再自断一手,我就不计较你们昨日又是下毒,又是断我手的仇了。”
听着段扶安的条件,狄飞惊心中也冷笑一声。
说得轻巧,经脉尽断,焉有命活?
更何况他这些年来树敌无数,就算断了经脉之后侥幸捡回一条命,估计也会被仇家取了性命。
“既然不想按规矩来,我们就不按规矩来。”
段扶安拍拍手,她还要赶船去姑苏呢,可没时间同他们在这耗。
“你们总堂主呢?想抓我,便是他的主意吧?怎么让他手下一个两个来送死,自己却不出现?”
段扶安扭头之际,却见一掌竟直逼自己面门。
千钧一发之际,段扶安扭头躲过,反身便是一掌,同对方的掌心对上。
昨日使了些技巧,才将雷损点穴控住,倒是不知道这武学深浅。
如今掌力一拼,倒也不过如此。
见对方欲撤掌离去,段扶安可不愿这样轻易放过对方,掌心再次发力。
突然爆发的刚猛强劲的内力直接震碎了雷损的心脉。
雷损连连后退几步,嘴角同样有血溢出。
“父亲!”雷纯赶忙上前扶住雷损。
见段扶安还要动手,雷纯立马闪身挡在雷损面前:“郡主,凡事还是要讲道理!”
道理?你们六分半堂的人一而再再而三地偷袭我,现在打不赢了,反过来要和我讲道理?
段扶安眼底震惊,但还是收回了招式。
雷纯见段扶安停手,继续道:“当初,明明是你潜入我六分半堂,偷了我六分半堂的东西。我们昨日本想找郡主要回本属于六分半堂的东西,是郡主你大动干戈,伤了我们一众人。今日又上门羞辱我六分半堂,意欲何为?”
雷纯的话,倒是让段扶安一愣。
好像是这么一回事来着。
见段扶安眉间松动,雷纯顿时松了一口气。
只是这气才松到一半,就听段扶安道:“说得不错,可惜我不爱讲道理。”
说着一掌就朝雷损袭去。
雷纯看着迎面而来的掌心,硬生生控制住了想要求生的本能,拦在雷损面前。
“纯儿!快闪开!”
说这话的不是雷损,反而是狄飞惊。
段扶安眉头微挑,虽然心底有了几分探究的心思,但是眼下还是报仇解恨要紧。
既然这雷纯一心寻死,自己便遂了她的意。
先解决了她,再杀雷损。
只是掌心与雷纯面门只有寸毫之时,却有另外一掌横空出世,拦住了段扶安的杀招。
段扶安顺着拦住自己的那条手臂看去,竟是苏梦枕?
不等段扶安细想,苏梦枕手腕发力,将段扶安逼退好几步。
段扶安收回有些酸胀的手,看向苏梦枕的眼神里有疑惑,也有不满:“苏楼主这是何意?”
“梦枕。”看到苏梦枕出现,雷纯的眸中顿时蒙上一层水光,悬而欲泣。
苏梦枕脖子微转,眼神半落在雷纯身上,只点点头,算是回应。
随即又看向段扶安:“段姑娘,金风细雨楼会全力帮你寻找真正的解药,还请你……手下留情。”
“苏楼主这是拿金风细雨楼找解药这件事威胁我?”段扶安闻言,声音骤然冷了好几度。
苏梦枕忙道:“并非,此行乃梦枕个人所为,与金风细雨楼无关。哪怕段姑娘今日不愿就此放过,金风细雨楼同样会帮段姑娘找解药。只是,若段姑娘执意报中毒之仇,梦枕也绝不会眼睁睁看着段姑娘将六分半堂屠戮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