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两拨人呆愣在原地,不知所措时。
雷纯手里拿着一本小册子走了出来,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苏梦枕。
他……似乎比从前要瘦了些。
只是一晃神的瞬间,雷纯便收敛心神,不再看苏梦枕,转身踏入正堂。
“我没有找到豆子婆婆的解药,但我找来了平日里的毒经。你给我一些时日,我会想办法做出解药。”
雷纯举起手里的册子,信誓旦旦地承诺。
“送上来。”段扶安此时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可但凡她表现出丝毫不对,她都走不出这个大堂。
雷纯正欲上前,却被狄飞惊一把拦住。
“我去送,大小姐。”
雷纯看了狄飞惊一眼,又看了上首的段扶安一眼,见段扶安并未说什么,这才将手里的东西交到狄飞惊手中。
狄飞惊接过后,这才一步步走上台阶,在段扶安身前站定。
将手里的毒经递到段扶安眼前。
段扶安看了对方一眼,眼神警惕,最终还是伸手接过。
然而狄飞惊却在段扶安伸手就要拿走的毒经的那一瞬间,突然变掌为爪,擒住段扶安的手腕。
骨头寸断的剧痛顿时让段扶安变了脸色,根本没空呼痛。
段扶安强硬地从狄飞惊的手中挣脱,抢过毒经的同时,反手用剑朝狄飞惊的面门劈去。
狄飞惊之前后脊冲脉受伤,这会儿走路都像佝偻老人,刚刚那一记擒拿手已经是蓄力已久的最后一击了。
在躲避寒光剑的同时,狄飞惊也已经翻身,成功带离雷损。
见父亲被救了下来,雷纯的心才算放下,顿时焦急地上前,查看起雷损有没有受伤:“父亲,你没事吧?”
雷损此时仍然被点了穴道,依旧不能动。
看到女儿担心关切的目光,摇摇头:“没事。”
转头又厉声喝道:“来人!还不拿下此人!”
只是话音一落,却没有多少人动,因为堂内堂外都围满了金风细雨楼的人。
“雷堂主,梦枕师妹贪玩,也中了你们六分半堂的毒,还请赐药。”
苏梦枕此时开口,而他身后的一群人也都默默握紧了手里的武器,只待一声令下。
雷损看着身后虎视眈眈的苏梦枕等若干人,又看了一眼刚刚威胁自己的段扶安,顿时咬牙切齿。
但如今情况,确实不宜硬碰硬。
而段扶安此时也看清了眼前的局势,受伤的左手还在止不住地颤抖。
段扶安缓缓走下台阶,路过狄飞惊时,冷声道:“狄飞惊。”
段扶安缓缓咀嚼着这个名字,每一个字都无比清晰,像是一刀一刀从石头上刻出来的。
可是脸上却没有丝毫神情,眸光却比手里的寒光剑还要冷上几分。
狄飞惊看着对方,心中也暗暗心惊。
他知道,他和这尊杀神是彻底结仇了。
段扶安看了狄飞惊良久,嘴角才挤出一抹冷笑。
那笑声极短,却又无比清晰,堂内的几人都听到了。
“段姑娘,我会想办法给你找解药的!”
雷纯见状,立马开口,试图消解掉段扶安的怒气。
她见识了段扶安的厉害,若今日彻底解决了对方也就罢了。可若任由对方离开了,无疑是放虎归山。
可眼前的情形却是不得不放。
就目前六分半堂的实力,根本斗不过金风细雨楼。
更何况,她也不希望六分半堂和金风细雨楼一直敌对。
与其结仇,不如缓和关系。
闻言,段扶安只淡淡地看了雷纯一眼,什么话也没说。
段扶安就这样在雷损等人的眼前离开了。
行至苏梦枕面前,段扶安将毒经递到对方面前:“苏楼主?”
苏梦枕点点头,接过毒经:“楼内有医师,段?姑娘可以放心,至于现在……”
苏梦枕打量了一眼段扶安:“可要帮忙?”
“我还能走。”段扶安冷声道,就已经先一步往外走了。
苏梦枕并不在意段扶安的倨傲,转身同雷损道了谢之后,就带着金风细雨楼的人离开了。
回到金风细雨楼后,便有医师替段扶安处理断骨之伤。
“姑娘一个月内,就不要动这只手了,否则骨头容易长歪。”医师替段扶安包扎好断骨之后,又嘱咐几句,便离开了。
待医师离开后,苏梦枕才进来:“楼里的医师已经在研究段姑娘和温柔身上的毒了,还请姑娘耐心等候一段时间。”
说着就走至段扶安身后:“想来段姑娘此时体内没什么内力可以压制毒性,苏某可替姑娘传功,也算报答此前段姑娘对我师妹的救命之恩。”
闻言,段扶安没有拒绝,只是笑道:“真论起来,还是她救的我。”
想起之前客栈冒冒失失闯进来试图救人的温柔,段扶安的心情才算好了几分。
苏梦枕渡完内力,也笑道:“我这师妹素来便有侠义之心,但是武功平平。若不是段姑娘及时渡她内力,又教她压制毒性,恐怕此时已经丧命了。”
“温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