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奈之间,两人闯入一间无人的房间。
却见里面屋内陈设,香纱青幔,梳妆镜前还有不少钗环首饰,多半是女子闺房。
“不好,这里多半是那个雷纯的房间。”
段扶安暗叫不妙,刚刚若不是展昭突然出现,自己断不会叫人发现。
眼下屋外全是找她们的人,若是真想出去,凭她和展昭的武功自然不难。只是下次想进来怕就没那么容易了。
“离开开封府前,我就瞧你神色不对,就猜到你要来这。”展昭也直言了自己此行的原因。
段扶安闻言嗤笑一声,倚在门前:“展大人神机妙算,可曾算到此时此刻?”
展昭不语,脸上升起一抹愧色:“我本意是想提醒你,刚刚那男子是狄飞惊,号称低首神龙,不好对付。不承想弄巧成拙。”
“展大人平日里查案也这样吗?”见展昭如此,段扶安的心情反而好了几分,甚至还有心情揶揄起对方。
“大小姐!”
展昭正欲说什么,门后的几人顿时对着缓缓走来的雷纯异口同声地喊道。
两人只互看了一眼,就各自闪身到了门后。
展昭还顺势重新戴上了面巾,段扶安大摇大摆什么都不怕,他却不想给开封府惹麻烦。
雷纯走至门口,与众人说了几句勉励的话,才推门走进屋内。
谁料门才关上一半,就看到门后笑脸莹莹的段扶安。
雷纯心中一惊,嘴唇微张,一把剑就已经架在了颈侧。
“大小姐,劳驾,关一下门。”
“你们……”雷纯刚开口,那锋利的剑刃就已经在自己脖子上渗出丝丝血迹。
一阵刺痛传来,雷纯只得先关上了门。
“不好意思,刚刚太紧张了,手抖了一下。”段扶安说得诚恳,可语气和表情却没有丝毫的歉意。
这边段扶安已经让雷纯坐在椅子上了,展昭还在那看着屋外巡查的人。
“我认得你。”雷纯抬头,直直地看向段扶安,眼神里没有丝毫惧意,“段……扶安?”
闻言,段扶安脸上的笑意又深了几分:“大小姐还记得我的名字,我的荣幸。”
“你们来这是要做什么?”雷纯又问,眼神已经给向了门口的展昭。
结果段扶安脚步轻轻一挪,将雷纯的目光遮得严严实实:“大小姐不必看他,他是我仆人,负责给我善后的。”
瞧展昭这身打扮,以及刚刚遮面的举动,段扶安也猜到了对方不想暴露。
不过,也能理解。
话音一落,展昭却看了段扶安的背影一眼,神色不明。
而雷纯显然也不是很信段扶安的话:“你的仆人?你俩……可不太一样。”
一个将自己全须全尾的隐藏起来,一个就这样大摇大摆,生怕别人注意不到她。
行事风格如此不同,怎么看,也不像一起的。
“大小姐,你总得允许每个人都有点自己的爱好不是?”
段扶安既不恼,也不心虚,甚至还有玩笑的心情。
可雷纯却没什么心情,见对方就这样和自己僵持着,其中一人还一个劲地往外查看情况,便道:“找不到人,他们会一直找到天亮的。”
“既如此,只能辛苦大小姐收留我们一晚了。初来乍到,不想鲜血污了大小姐的裙子。”段扶安状似无奈。
雷纯当日见识过此人的武功,依对方的能力,对上外面的那些人轻而易举。哪怕是对上狄飞惊他们,也不见得会失败。
但对方不愿离开,甚至躲在这里,显然是在图谋其他。
“你们要找什么东西?”
雷纯的话一出,段扶安顿时浮现出些许惊艳之色。
这人,还怪聪明的。
段扶安想了想,道:“实不相瞒,大小姐可觉得这六分半堂出了家贼?”
“你什么意思?”这话本是段扶安故弄玄虚,却也惊得雷纯的心顿时收紧。
见雷纯如此紧张,段扶安脸上也暗暗起了点震惊之色,还真让自己猜对了。
“也不是什么大事,我认识一个好友,十年前因为欠了贵堂一万两银子,被迫嫁了人。按道理,以她家当时的情况是无论如何也还不上这笔银子的。可是当时,居然有个比她家还穷苦的人却替她还上了银子。我想知道,这笔钱到底是如何还上的?”
雷纯闻言,摇摇头道:“十年前的事情,我并不知道。”
“我自然知道大小姐不知道,十年前大小姐才多大?我就是想请小姐帮个忙,帮我们找找这十年前关于这件事的账本。”如今想要悄无声息地去找这个东西,怕是还得借这个大小姐的力。
账本本就是机密之物,这人的话也不知真假,且无论是十年前还是如今,六分半堂的账本又岂能叫外人知道。可如今剑就架在脖子上,也不能直接拒绝:“我如何帮你们?”
“好办,你叫你两个丫鬟来,我和我的仆人换上她们的衣服跟在你身后就好了。”段扶安虽然不喜欢穿别人的衣服,但是当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不过这人如此聪明,为防止她使诈,段扶安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倒出其中一粒,塞到了雷纯的嘴里。
“你给我吃了什么?”
雷纯想要反抗,却根本动不了。在对方的几次点穴之下,那药丸已经滑入了喉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