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意举着电量见底的手机绕着屋子走了一圈都没有找到自己的手机充电线,他抓了抓头,拍了拍浴室的门,“阿远,你把我的充电线放哪里了?”
付远新正在洗澡,水声砸在瓷砖上的闷响传来。他侧头看着磨砂玻璃门上一个黑影,“在床头柜。”
褚意拉开上层的抽屉,都是一些维生素片还有隔离贴以及抑制剂之类的物品,他拉开第二层找到充电线给手机充电。
不能玩手机,褚意无事可做的趴在床上,感觉到十分的空虚。还剩三天,他的发情期还有三天就来了。褚意的目光不自觉的盯着床头柜,上次买隔离贴的时候顺便买了套......不知道够不够用。
以防万一还是先检查一下。发情期AO结合,生直腔成节标记后怀孕的概率高达90%。他们还在上学呢,褚意挠了挠脸,而后面红心跳的拉开抽屉。
褚意找了一圈都没有看到,皱着眉最后在抽屉最里面才找到。他拿着盒子脸色有些难看,12个现在只剩下零星三个。他没记错的话上次买的也不是这个品牌,且外包装盒颜色和味道也和之前买的对应不上。
褚意忍不住的浑身都在发抖,不敢往深处想。
付远新洗完澡头发滴水走出来,他洗完头发后总是喜欢像狗甩水一样甩干头发上的水珠。
褚意低着头身体僵直的坐在床上一动不动,像一截枯木散发着腐朽阴郁的气息。付远新走过去,“怎么了?”
他还未靠近就看到水珠一滴滴的从那稍微圆润些的下巴滴下来。付远新愣了一下,蹲在褚意面前抬起他的脸,看到一双哭红的眼睛和满脸的失望怨恨。
“怎么了?”
褚意用胳膊擦干眼泪,拍开付远新的手时发出巨大的声响。
付远新看了一眼自己发红的手背,继续关切地看着褚意。
褚意对着他总是忍不住的心软和依赖,他难掩悲伤的抿了抿嘴唇,眼神倔强偏过头,陷入了无边的恐惧和冰冷之中,身体无力发冷,内心对可能失去付远新的结果有些恐惧,褚意不敢开口问对方是不是在自己不在的时候和别人上床了,他像个胆小鬼一样躲起来,甚至自甘下贱的想:如果你想上床,为什么要拒绝我去寻找别人?
付远新感觉到褚意眼睛里的潮湿饱含了巨大的痛苦,抗拒和隐忍来回摇摆,最后选择了退缩。他像一棵几乎要被寒冬凛风撕碎的幼苗。
付远新感觉事情绝非小可,他正色了许多,捏住褚意的下巴不容许他后退,不悦的问道:“到底怎么了?你现在在抵触我?我做了什么?”
褚意咬着嘴唇,偏过头怨恨的不看他,“我没有。”他推开付远新。
付远新纹丝不动,但情绪汹涌,他深深的吸了口气,用隐忍愤怒又躁动不安的语气冷硬道:“你不说的话,我就当做你想欺负我所以故意找茬。”
褚意睁大了双眼不敢置信的看着付远新,哆嗦着嘴唇,“你、你怎么倒打一耙?!”
付远新晃了晃红肿的手背,眼里有些受伤,“难道不是?”
褚意气得在床上站起来,指着付远新的鼻子气得发抖,绕着床走了几圈然后像猴子一样跳了三下,最后大吼一声:“我要回家!”
付远新一直跟在他身边怕他摔在地上,冷笑两声,“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褚意气得脸发白,像是不认识眼前这个陌生的alpha一样,“我跟你拼了,你个混蛋!渣男!”他在床上助跑几步朝着付远新一跃而起。
付远新赶紧接住他,两个人被冲击力贯得连连后退撞到衣柜才停下来。
褚意气红了眼睛,抬起手就要扇他耳光,付远新握住他的手,质问道:“我怎么就是渣男了?”
褚意挣扎着要从他身上下来,怒道:“放开我!”他挣不脱就使劲儿的踢付远新。
付远新任由他踢,笑容也冷了下来,禁锢住人不松手,“闹着玩可以,家暴我我也不介意,为什么闹着要回家?”
褚意打也打不过,说也说不过,气得又大哭,“我为什么不能回家,那是我家!我就要回家。”
付远新沉着脸,“想回家可以,说清楚后我送你回家。”
褚意瘪瘪嘴没有开口,爱恨交织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喃喃的哭着道:“你个混蛋,王八蛋,养胃、没叽叽呜呜呜。”
付远新听得莫名其妙,脸色不改,将人往上颠了颠,狠厉道:“说!”
褚意哭得伤心欲绝,像被抽去骨头似的软成一团。付远新看他身上快速的冒冷汗脸色发白,一阵阵干呕,有些紧张摸了摸他的额头,微微乱了阵脚露出了弱气姿态,“到底怎么了?我是没叽叽的渣男好不好?宝贝别憋着,让你打好不好?”
他说着就去摸钥匙和钱包,准备带人去医院。
门一拉开,褚意的哭声更加的响亮尖利,好似在抵触走出那道门。付远新看他这幅模样,又见他睡衣都被冷汗打湿,干呕得更加的厉害了,进退两难,眼睛也跟着红了,也带着泣音哀求道:“到底怎么了,一一,求求你说句话,别伤害自己。”
褚意害怕的摇头。
付远新看他哭成这样,眼睛也跟着发红,不断的拍抚着他的后背,“那别哭了好不好?宝贝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褚意摇头,只趴在付远新的肩膀里闷闷的哭着。
付远新抱着他在屋里走来走去,等到怀里的哭声渐小,他靠在墙上用下巴蹭了蹭那毛茸茸的发顶,苦涩道:“还不肯跟哥哥说吗?”
褚意的身体一直在发抖,呼吸时而急促时而感觉不到,声音微不可闻的说道:“我要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