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意看他脸都黑了。

付顾予的目光在褚意和付远新身上流转，朝付远新道：“你不知道被完全标记的omega有多么依赖alpha，他不会为了你们指控我的，他不能失去我。”说完，他又朝褚意道：“你是omega，你应该最清楚被标记后的omega是什么样的？”

褚意当即也有几分心慌，他只是被付远新短暂标记，那一段时间里他无法忍受和付远新的分离，恨不得时时刻刻和他黏在一起，全心全意都是付远新，渴望他的拥抱、目光和信息素，几乎不去想外界。褚意不敢想象永久标记是怎么样的。

付顾予看到褚意眼神明明灭灭，笑着道：“要我说，你家就不该推进三性平等，这是自然进化的选择，逆天而行小心引火自焚。”

褚意无语的看着付顾予的眼神难以形容，好像对面是披着人皮的未开化野兽。“我们也是顺应自然进化，淘汰掉人形的畜生，留下人类。”

褚意高抬起下巴，嘲道：“呵呵，还有啊，和你共度半生，陪你吃苦耐劳，被你完全标记的omega宁愿自杀也不要你的种，远离你，你说你得多失败？”

付远新一直默默的听着，警惕着付顾予，防止对方被褚意气疯了猝不及防对褚意动手。

付顾予果然被气的不轻，但是不敢对褚意动手。

褚意看都不看付顾予一眼，故意朝付远新道：“哥哥，一个高龄孕夫好不容易怀孕，宁愿死，宁愿流产终生不孕，啧啧啧，你说说，哎呦哎，你说说他伴侣到底是怎么样的畜生啊~”

付远新低头看着褚意，眼里淡淡的笑意。

付顾予在一旁气得胸膛剧烈的欺负，脸色猪红，快被气出癫痫。

褚意抱住付远新的腰，撒娇道：“哥哥我爱你，反正我很乐意要你生孩子。”

付远新愣了愣，怜爱的抱住他，“谢谢一一，不过我更希望你安康喜乐。”褚意嘿嘿的笑着，虽然是为了气付顾予，但是说要给付远新生宝宝还是很羞耻的，他面颊粉红，羞涩得不敢看付远新的脸。

付远新的心都要融化了，牵着他的手找到一处椅子坐下，两个人头靠着头等待欧音芯苏醒。

付顾予明显的不安，欧音芯现在破罐子破摔，如果警方介入，他肯定会面临巨大的麻烦。欧音芯当时死了该有多好，都跳楼了为什么不死了算了，给他留下一堆麻烦，或许当初就该把他打死，当时干嘛还要留他一口气在呢，这个贱人，看着就心烦，活着也是给他增添麻烦，他当初就是太善良了，那个还是贱人教训得太轻了所以认不清谁是他的天！

三天后，欧音芯清醒，问都没问肚子里的孩子怎么样。

警察坐在他的对面，欧音芯看着隔着玻璃窗看着自己的那双属于付顾予的眼睛，曾很多次，他在梦里被这双阴冷的眼睛吓醒过。但现在他不惧了，他不要再被关在笼子里任打任骂，哪怕是死，也要拥抱自己的灵魂死去。

那次归家后，他的行迹被付顾予侦破，付顾予对他拳打脚踢问他原因，欧音芯没有开口，蜷缩在角落里被他打得头破血流，呕出胆汁。

付顾予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姿态像高高在上的帝王，说一个猜测就用皮带抽他一下，最后联想到付远新，在欧音芯惊慌的神色中得知了真相。欧音芯分不清是皮带抽在身上濒死的感觉还是逃离的希望破灭哪个更让他绝望。

付顾予对他一顿嘲笑，在他惊恐的目光里将他的衣服撕碎。这一次，一直不孕的他怀孕了。欧音芯只觉得恶心，他恨这个孩子。

永久标记令他见到付顾予就会变成依附他的菟丝花，仇恨会淡化，他渴望依赖着付顾予。欧音芯的心在滴血，灵魂在哭泣，可是无力抵抗信息素带来的干扰。他被胁迫着说出污蔑付远新的话，他唯一的希望也没了。

后来付顾予聘请了保镖和保姆看守他之后，不再亲自盯着他，欧音芯才感觉到信息素对自己的影响降低。于是在周三的晚上，欧音芯决定破釜沉舟，自救是他唯一的希望，他看到过离婚的希望，看到过自由近在眼前，就再也忍受不了阴暗和痛苦。

在医院看到付远新，欧音芯是意外的。他感谢自己的勇敢，让自己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同时内心也是愧疚的，他伤害了唯一愿意帮助他的人。

欧音芯朝警察冷漠的说道：“我要指控付顾予私吞侵占付远新父母的遗产，对方常年出轨，多次对我暴力殴打，对我长期精神控制，限制我人生自由......”他忍不住哽咽。

欧音芯慢慢回忆起曾经母亲苦苦劝说他和付顾予分手，付顾予不是良人，一个爱你的人是舍不得让你跟着他吃苦的。但是他沉湎爱情，听不得别人说付顾予坏话，他用力的反驳母亲：爱情不应该用金钱衡量！你怎么那么庸俗！

欧音芯用将近二十年的伤来向那个天真的叛逆的少年证明：你众叛亲离，舍弃一切换来的是错的。欧音芯哭得泪流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