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远新以为褚意气就消了,但是双方告别后,褚意好像还在气头上,那眼神就像是对牛弹琴。付远新窘迫的咳嗽一声,低着头假装在研究手机拍摄功能。
“晚上不回去了,在杨市玩两天?”鞋底踩在冰碴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哼。”
付远新低头去看褚意,扫了一眼手机界面,无话可说,确实比自己拍的要可爱。
“住市中心还是住景区附近?”付远新一边问直接拿过褚意的手机将照片传送给自己,
褚意嘴角上扬,莫名的开心,绕走站在付远新身侧,尾调像是在哼唱,“都可以。”付远新一只手搭在褚意的肩膀上揽着他,在手机上订了两间市中心的房间。褚意顺着他的姿势往他身边站,两个人的身体贴在一起。
褚意将打卡照发朋友圈,付远新抢先给他点了赞,并真诚的夸赞。
付远新将人送到了酒店房间,站在门口并没有要进去的意思,褚意正抓着他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指,受到牵制力后疑惑的看着他,“一一,我去欧音芯,晚上冷,你就待在酒店等我。”
褚意有些不情愿,看着窗外皱起眉,“那你去吧,早点回来哦。”
付远新不放心的叮嘱道:“手机充满电放在枕头边,晚上不要出去,有什么需求直接给前台打电话或者喊外卖。”
褚意盘腿坐在床上,百般无赖的打了个哈欠,觉得付远新和他父亲一个语气,他带着嘲讽道:“知道了,爸爸,你快走吧!”
付远新失笑,站起来朝外走。
褚意见他走了又舍不得,上前一步,“你早点回来!”
“知道的。”
付远新出了酒店往前走了几步来到公交站台,下了车,还有一公里的路要走。付远新深一脚浅一脚的踩在雪中,鞋面上结冰,感受不到冷,但也不热乎。他双手插在兜中,抬头看着遥远别墅里的灯光。呼出的热气瞬间结冰,凝结在他的帽檐和睫毛上,长长的睫毛被冰霜压弯。
别墅里一片漆黑,只有侧卧亮着灯。
付远新往后退了几步,疾冲一手撑着院墙翻身跳了进去。付远新寄住在这里的时光中,付顾予很少归家,经常在外应酬。偌大的别墅里他和欧音芯朝夕相处,欧音芯是一个长相出色但泛着苦气的人,说话尖酸刻薄,看人的目光充满了怨恨和挑剔。
付远新不确定付顾予在不在,但他想从欧音芯这里下手,他一直觉得付顾予和欧音芯貌合神离,直到上午在别墅外撞到自己的男生抬起头,付远新看到他和付顾予如出一辙的脸,彻底的肯定付顾予和欧音芯早已离心,付顾予出轨了,并且带着私生子光明正大的进门。
付远新走近,听到屋里传来闷闷的声响,继而是付顾予大发雷霆的叱骂声,夹杂着一些“贱”“死”之类贬低的词语。
付远新微微皱眉,等待了许久,浑身冰凉也不见付顾予出来,付远新只好离开。
杨市晚上的温度已经降到零下十几度,付远新四肢都微微冰凉但alpha的体质不错,竟也不觉得冷。
褚意在微信里问他什么时候回来。公交车停在付远新面前,付远新拦住了公交车后的出租车。
付远新站在外面敲门,敲了三下无人应,刚转过身门从里面打开了,褚意睡眼惺忪的看着他。
付远新有些愧疚,“继续睡吧。”
褚意看到他来了精神,“睡不着,进来说说话。”又想起他也奔波了一天,“你困了吗?就在这里睡吧。”
付远新站在门口没进去,赶着褚意去睡觉,“快去睡。”
褚意有些不乐意。付远新看着他上了床,替他关上门,自己才回了房间。
次日吃早餐的时候,褚意张大嘴巴看着对面的付远新惊讶道:“你是说付顾予出轨了?并且将十几岁的私生子带上门?”褚意不敢想象,欧音芯那个尖酸刻薄的嘴脸能气出什么样,有些幸灾乐祸又鄙夷道:“付顾予真不是个东西。”
他朝着付远新的方向上半身前倾,那是很亲近的姿态,“那这样的话,欧音芯岂不是和付顾予早已离心,会帮助我们的可能性更大?”
付远新摇摇头,“不一定。”他忖度道:“欧音芯是一个非常传统的omega,一直遵循着相夫教子的理念。他一直想给付顾予生一个孩子,且他将付顾予当成一种信仰,对他很是依赖。”付远新见过欧音芯和付顾予的相处,欧音芯传统得可怕,对自己的丈夫十分顺从,像旧社会的奴隶,没有丝毫主见。
褚意脸皱成一团,万分不能理解,“啊,都这样了还爱付顾予那个人渣?”
付远新也一言难尽的表情,“快吃饭,早餐都凉了。”
褚意心不在焉的想着该怎么攻破欧音芯,饭也无心吃。付远新往他嘴里塞包子,他机械的嚼着。付远新把豆浆放他面前,“去市中心逛逛,下午回学校吧。”
褚意点点头。虽然无功而返有点不甘心,但是打草惊蛇也得不偿失。
付远新将他马虎丢在桌面上的手机拿起来,一条微信消息弹出来。
【陆城云:在吗?一起去溜冰?】
付远新勾住人的肩膀往自己身侧靠,将微信聊天界面放在褚意面前,“有人找你。”
褚意怕冷手藏在口袋里,就着付远新的手看消息。
付远新点击语音,褚意:没空,在杨市。
【陆城云:去杨市做什么?什么时候回来,我来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