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装搭配师帮他把鞋带解开，扯得松散，显得更为落拓，一边道：“今天喝酒了？怪不得这么松弛，和今天的服装风格更搭。”

付远新朝摄影师半是开玩笑半是警告的语气，“他是大少爷，别打他主意。”

摄影师似笑非笑，但确实没再找褚意说话了。

褚意忍不住掏出手机从各个角度对着付远新拍照。

付远新朝他比了个wink。

褚意看着手机里定格的照片，哪怕习惯了付远新的帅，但此刻还是被他帅到了。

摄影师道：“你眼神太犀利了，有点凶，柔和一些。”他咔咔拍了几张，“小远，你做服装模特实在是屈才，真没兴趣去拍杂志？”

褚意也有同感，付远新明明那么的优秀，却屈居在这个小平台。

“时间有限，我本质还是学生，以学业为主吧。”

摄影师笑道：“你还是太年轻，人际关系可比闷头学习重要多了。”

服装搭配师也在笑，“陈哥这话也太绝对了，小远这长相和气质，以后去哪里都吃香。”她虽然这么说着，但也没有对他穷学生的身份特别的尊重。

付远新脸上依旧是模特敬业的神情。

褚意看了看摄影师和服装搭配师，又看向付远新。

付远新又换了几套，服装搭配师道：“今天好几个模特都穿了这件衣服，都没有你有感觉。化妆师说你不用化妆，现场也不来了，长得好就是好。”

摄影师道：“镜头感也好。”

付远新一连换了几十套衣服，褚意刚开始很好奇，到后面有点心疼他了。一下午付远新就像个陀螺一样不停地转动着。

回去的路上，褚意很直白的道：“我不喜欢那个摄影师和服装搭配师。”

付远新低头看他，褚意眉毛呈倒八字，像只愤怒小鸟。付远新笑了起来，“我也不喜欢。”但或许以后他也会被同化成那样的人，环境如此。但褚意和那里格格不入。

褚意道：“对呀，你以后可是会成为叔叔阿姨那样鼎鼎有名的大律师！”

付远新看着他眼里的坚定，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信念，但是疲惫的身躯和精神都收到了很大的能量，让他又能够容光焕发的轻装上阵。

下了课，褚意从教学楼出来，在微信上和文容行边走边聊天。

【文容行：苗苗说她挺感兴趣，你们有时间约着见个面聊一聊。】

褚意喜笑颜开，本来想把时间定在周末，但他想去看付远新打排球。【除了这个周末，没有课的时候都可以。】

文容行发了个“OK”的手势过来。

褚意从手机里抬头，站在教学楼阶梯上看到窗户外羊肠小道上两排的树叶红黄成片，于是决定从那条路步行回到宿舍。

褚意拾起几片树叶夹在书本里准备做书签，前面传来男女吵架声。他站在拐角处，往前走必定会和人碰到，褚意尴尬的站在原地。

“我不同意分手！”女孩子的哭声嘶哑，情绪快要崩溃。

男生听着有些渣，“当初谈的时候不都说了好聚好散，而且恋爱的时候我也没亏待你吧，什么没依着你？能不能洒脱点。”

女生哭得更凶了，带着恳求和怨毒，“可我不能没有你！你是不是喜欢上其他人了，是不是有其他贱人勾引你？！”

男声逐渐不耐烦，“能不能别和个神经病一样胡乱揣测？我和谁谈恋爱都是一对一，你选个分手礼物，以后别来缠着我。”

褚意：“......”再听下去好像有些不礼貌了，可是现在走出去，好像会更加的尴尬。

女生哭声不减，“我不要包，我爱你。阿云，你想分手我不缠着你，但是在你没谈下一任之前，我们继续维持着关系，你有需求就找我好不好？我们的信息素匹配度这么高，我对你的安抚效果最好。”

褚意：......翻白眼。

男生彻底失去耐心，“你听不懂人话吗？”他声音有些烦躁。

女生一直哭。男生没说话。

褚意等了一会儿，等转角处的声音消失，褚意才起身走出来。

褚意走出小树林。一个个子很高的alpha站在树底下玩手机，男生抬头看了一眼褚意，目光再也没有离开，直到褚意的身影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