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后,阿龙终于挪到了风暴的边缘。他侧过脸,看了看身后那道电闪雷鸣的狂风壁障,心中生出几分决断——留在这里,十死无生;冲进壁障,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他不知道那个女人为什么没有立刻杀他,但这已经不重要了。
他想活下去。他还有梦想没有实现……他必须要活下去。
阿龙咬紧牙关,发出一声嘶哑的怒喝,纵身朝风墙扑了过去。
仿佛察觉到了他的觉悟与勇气一般,那道风墙竟在这一刻忽然洞开了一个缺口。透过那个缺口,他清晰地看见了外界的景象——街道,码头,大海。
他心中狂喜,几乎是下意识地放声大笑起来。
下一秒,一阵狂风从缺口中骤然袭来,以不可抗拒的威势卷起阿龙,带着他朝风暴中心倒飞回去。
“不——不!!”看着那个越来越远、缓缓闭合的缺口,阿龙瞪大了眼睛,“不——!!!”
他在半空中拼命挥舞着四肢,咒骂着,恸哭着,绝望地哭嚎着——然后重重摔回了他最初站立的位置,匍匐在那个女人的脚下。
阿龙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用眼角的余光向上瞥视,那个女人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神情淡漠,像在看一只蝼蚁。
极端的恐惧与绝望在这一刻被压缩到了极限,然后轰然转化为滔天的怒火。他嘶吼着从地上一跃而起,张开布满尖牙的血盆大口,朝塞雷娅的喉咙撕咬而去。
鱼死网破?还是困兽之斗?
都无所谓,因为这无法改变他的命运。
塞雷娅抬起右手,五指精准地扼住了阿龙的咽喉。力道之大,直接将他的喉骨碾得粉碎。
与此同时,一阵微风掠过,拂过阿龙的四肢,无声无息地切断了他的手筋与脚筋。
阿龙如同一具被抽掉了提线的木偶,四肢软软垂下,彻底丧失了所有反抗能力。但他仍没有放弃。他死死地瞪着塞雷娅,脖颈上的肌肉一根根暴起,试图用蛮力强行驱动已经失去活动能力的四肢。
这确实可以做到,但需要极高的技巧,而阿龙显然不具备这个能力。
“……你们是垃圾。”
塞雷娅终于开口了。她的声音清冷如霜,语气不容置疑。看着仍在徒劳挣扎的阿龙,她缓缓抬起左手,轻轻捏住了他的右手手腕,然后,微微用力。
一道细微的、令人牙酸的“咔”声响起。
剧烈的疼痛让阿龙猛地瞪圆了双眼,他想要嘶吼,但喉咙已被碾碎,所有的惨叫都被闷死在了胸腔里。他无处发泄,只能更加疯狂地摇晃身躯。
塞雷娅视若无睹,只是不紧不慢地将左手往上挪了一寸。
“你们是蛀虫。是不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肮脏存在。”
又是一次微微用力,又是一声清脆的“咔”。阿龙挣扎得更加猛烈了——因为他终于明白这个女人要做什么了。
“你不配活着,也不配拥有一场痛快的死亡。”塞雷娅再次重复了一遍方才的动作,指节又往上挪了一寸。她冷冷地盯着阿龙,语气淡漠得不似人类,“我会一点一点捏碎你身上所有的骨头,将你的血肉一片一片地剔下来,就像庖丁解牛那样。”
“你不会昏厥,也不会死去。你会以完全清醒的状态,体验你曾对每一个受害者所做过的一切。”
“在这之后,我会收走你的灵魂。你将永世不得超生,永远在魂渊中赎罪。”她顿了顿,语气与目光忽然变得无比轻柔,仿佛在向一个老朋友倾诉心底最深处的秘密。
但她说出口的话,却让阿龙又一次坠入了更深的恐惧与绝望——
“这会是一个很漫长的过程。但我相信,我会很享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