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色苍白如纸，脸上挂着狞笑，“这是真的。”

“你杀死了我，但代价是什么呢？”

“不。”古伊娜嘴唇微动，“这不是真的……这不是……”

“这是你的选择。”伯尔杰米打断了古伊娜，扔下这句话后，抽出了刀刃。

古伊娜倒在地上，鲜血从她空洞的胸腔中喷涌而出。

她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刺骨极寒也在沿着四肢爬行向前。

但她没有合上双眼，而是死死盯着被悬挂在树上的三具小小尸首——直到最后一刻。

…………

古伊娜猛地睁开了双眼。

她翻身坐起，重重喘着粗气。

冷汗浸透了她的衣服，过量的呼吸让她头晕目眩。

她下意识的抬起头望向四周。

花田与女人，高山与流水，鸟鸣与鹿群。

她再次回到了这片花田里。

华服女人依旧矗立在那，像刚才一样，垂眸望着她。

古伊娜没有暴起，而是调整着气息，等从那场噩梦中缓过来了后，她才用沙哑的声音开口道：“是你做的么？”

华服女人轻声道：“那是你的选择。”

“……你想告诉我什么？”

华服女人抬起手，一只蝴蝶从花海中飞来，落到了她的指尖上。

“每个人都行走在名为‘人生’的木桥上，木桥下，是万丈深渊。这木桥有着无数的条分岔路口，迈步走向路口的行为，叫做‘选择’。”

“路口的尽头是何种模样，无人知晓。那可能是断头路，也可能是天堂。”

“但无论尽头是否符合预期，人都没有回头路可以走，因为木桥是单行线，人生亦是如此。”

华服女人轻轻扬了下手，指尖的蝴蝶便顺势而起，煽动翅膀，奔向花海。

“选择是因，结局是果，无论好坏，你都要接受。”

古伊娜握紧了拳头，但很快又松了开来。

她明白女人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昨天是历史，明天是未来，唯独今天是掌握在自己手中的。

今天的选择铸就了昨天的历史，也奠定了明天的未来。

这选择是神圣的，是不可亵渎的，所以后悔毫无意义，向前迈步才是她应该做的。

古伊娜从地上站了起来，直视着女人的双眼，“谢谢。”

华服女人没有回应。

古伊娜想了想，再次开口道：“我能知道你的名字么？”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在说出这句话后，她好像看到女人的嘴角勾起了一丝弧度。

“我叫%&￥%。”

古伊娜下意识的问道：“你说什么？”

就好似蒙了一层雾一般，她没有听清那个名字。

华服女人没有再度开口，古伊娜也在这一刻感到自己的视线开始迅速变得模糊起来。

自己要醒了！

得出这一结论的古伊娜立刻抬起手，想要抓住华服女人的胳膊，但在那之前，她就睁开了双眼。

她回到了熟悉的酒馆二楼，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古伊娜长呼了一口气，低头看向腿间的斩魄刀。

“你在么？”

斩魄刀没有回应，一如既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