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雷娅笑了，“累就累，在我面前不用硬撑。”

古伊娜抿了抿嘴唇，轻轻“嗯”了一声。

“师父。”过了一会儿，她忽然开口。

“嗯？”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塞雷娅扭头看她。

古伊娜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地上的小草，“就是……您当初为什么要收我当徒弟？”

塞雷娅愣了一下。

“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古伊娜的声音更轻了，“我有时候会想，如果没有遇到您，我现在还在霜月村，还在偷师，还在被父亲说‘女孩子不适合练剑’。是您把我带出来的，教我真本事，还让我住在酒馆里，每天给我做好吃的……”

她抬起头，看向塞雷娅，眼睛里有些水光。

“所以我想知道，您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塞雷娅沉默了。

她看着这个才十一岁的女孩，看着她眼里的感激和不安，忽然有些心疼。

这孩子，太懂事了。

懂事得让人心疼。

“古伊娜。”她伸手揉了揉古伊娜的脑袋，“你知道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在想什么吗？”

古伊娜摇了摇头。

“我在想，这孩子的眼神，真亮。”

“……眼神？”

“对。”塞雷娅笑了笑，“你追出来的时候，脚上全是血，疼得脸都白了，但你的眼睛一直盯着我。那种眼神，不是求我收你，而是‘我一定要变强’。”

“我当时就知道，这孩子，以后肯定能成大事。”

古伊娜愣住了。

“所以我带你回来，不是因为可怜你。而是因为你自己。”

“因为……我自己？”

“对。因为你有那个心，那个劲儿，那个不服输的魂。”塞雷娅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充其量就是个引路的，真正能走多远，还得看你自己。”

古伊娜怔怔地看着她，眼眶慢慢红了。

“哎哎哎，别哭啊。”塞雷娅连忙摆手，“我可不会哄人，乌塔和路飞那两个活宝才擅长这个。”

古伊娜吸了吸鼻子，用力点了点头，“我不哭。”

“这才对嘛。”

旁边，乌塔和路飞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下了争吵，凑过来看着她们。

“古伊娜要哭了吗？”路飞歪着头。

“没有！”古伊娜立刻别过头去。

“我看见了，眼睛红了！”

“那是沙子！”

“风车村哪有沙子？”

“有！”

乌塔看看古伊娜，又看看塞雷娅，忽然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容。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挤到古伊娜旁边坐下，把脑袋靠在古伊娜肩膀上。

古伊娜身体僵了一下，但没有推开她。

路飞挠了挠头，也挤过来，坐在古伊娜另一边。

“你们干什么？”古伊娜有些不知所措。

“陪着你啊。”乌塔理所当然地说，“你不是想哭吗？我们陪你。”

“我说了没想哭！”

“好好好，没想哭。”乌塔笑嘻嘻的，“那我们陪着你晒太阳总行了吧？”

古伊娜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低下头，看着靠在自己肩膀上的乌塔，看着坐在旁边傻笑的路飞，看着前面笑眯眯的塞雷娅。

忽然觉得眼眶又有点酸。

但这次，她忍住了。

“谢谢。”她轻声说。

“谢什么？”乌塔抬起头，“你是我师妹！师妹心情不好，我这个当师姐的当然要陪着！”

路飞挠了挠头，好奇道：“话说我一直搞不明白，师兄妹这东西到底是根据什么排的？”

“按照入门时间。”塞雷娅解释道：“其实硬要说的话，古伊娜才是师姐，你俩才是后入门的那个。”

古伊娜眼睛一亮，她早就想跟师父好好说道说道这事了，毕竟天天管一个年纪比自己小的孩子叫师姐确实有些别扭。

但还没等她开口，乌塔就先闹腾起来了。

“我不管，我不管，我就要当师姐。我认识塞雷娅姐比古伊娜姐姐要早，所以我就是师姐。”

一旁路飞摸了摸下巴，眼珠子一转道：“那咱们干脆就按照认识时间来排序不就得了？”

“说得好！”乌塔对路飞竖起了大拇指，“不愧是我的师弟。”

路飞立马不服气了，“我认识塞雷娅姐比你早，所以我是师兄。”

“胡说！我更早！”

“我更早！”

塞雷娅拍了拍古伊娜的肩膀，“看样子你这个小师妹的身份是跑不掉了。”

古伊娜扫了眼不停斗嘴的师兄师姐，释然一笑道：“无所谓，他们开心就好。”

耳尖的乌塔听到了古伊娜的话，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古伊娜姐承认自己是小师妹啦。”

“照顾师妹可是师兄师姐的责任哦。”古伊娜笑眯眯的说道：“所以你俩可要加倍努力了，不然老让师妹照顾，可是很丢人的。”

路飞和乌塔同时挺起了胸，“那必须的！”

塞雷娅看着这三个嘻嘻哈哈的小屁孩，嘴角浮起笑容。

刚才那些烦心事，好像也没那么烦了。

“行了行了，别在这儿挤着。”她站起身，“我去做饭，你们去帮玛琪诺收拾桌子。今晚吃大餐，给你们补补。”

“好耶！”

三小只一哄而散，朝酒馆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