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如今只差感知到法器这一步,他便能掌握导航符的画法。
陆丞酒看着他这幅模样,眼珠子滴溜溜一转,随后一脸神秘的狡黠一笑,说道:“这法子倒也不难教,只是嘛......”
“只是?”
“若是薛美人的考核能顺利通过,又愿意拜入我陆丞酒门下,那我便把自己所知,尽数传授给你,如何?”
薛执赋闻言忍不住摸了摸下巴,下意识权衡起来。
其实入霁剑宗,确实也并非一定要拜入闻照玄门下。毕竟这霁剑宗高手如云,连洒扫的杂役都会御剑飞行。
拜入陆丞酒这等宗师门下,除了修行剑法之外,阵法想必也有着深奥的玄妙,能对他的事业帮助良多,倒也未尝不是一桩美事。
只不过......
要说闻照玄终究才是霁剑宗真正的主人,手握着更大的话语权。不管是获取修炼资源,调度弟子的权利,还是接触宗门核心法术,其实去他那里总归还是更方便些。
不然他也不必特意来参加考核,直接厚着脸皮拜托姜断雪帮他接触霁剑宗便是了。
想到这里,他刚想开口婉拒,一直沉默盯着他们的沈行白却抢先开口,不知道为何,那语气听着很是愤怒:“陆宗师真是懂得什么叫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先前还信誓旦旦说不收徒,如今却藏起来悄悄挖人,堂堂霁剑宗宗师,还要脸吗?”
在场三人霎时间都望向他,一时半会儿不知道能说啥。
林舟更是反应最快,差点腿一软给他跪下了,忙不迭冲过去抱着他的胳膊。
“你不是还要拜入霁剑宗门下吗,这样和陆宗师说话......不太妥当。”
沈行白回头冷冷扫了他一眼,看起来没有丝毫尊敬在场任何一人的打算。林舟被看得瞬间噤声,又缩起了脖子不敢再说话,悻悻的撒开手退到了一边去。
薛执赋看着骆衡这傻孩子,心里无语坏了。
通过这大半天的接触,他越来越确定自己之前就萌生出来的猜想。
这说话方式,这脾性,这沈行白怎么越看越像是闻照玄呢?
而骆衡这愣头青竟是完全没认出自己的师尊来!
不然也没办法解释为啥一个素不相识的考生,平白无故一直跟着他,却不为考核的剑坠,也看不出半点想要害他的意思,反倒三番五次护他。
况且除了闻照玄,谁能有底气对着霁剑宗的宗师这么说话?
虽然如果他真的是闻照玄这件事也有点诡异就是了,他与闻照玄不过几面之缘,堂堂宗主却放着宗门正事不管,乔装跟在
他一个普普通通商人身后。
薛执赋暗自腹诽,目光扫过完全没有生气,一脸玩味看着沈行白的陆丞酒,还有假扮成林舟却丝毫藏不住自己特点的骆衡。
只能说,这霁剑宗的人当真都莫名其妙,个个都喜欢玩这乔装扮演的把戏。明明互相都瞧出了身份,还非要揣着明白装糊涂,势必要演到底。
当然,骆衡除外。
薛执赋叹息,只能出声调解,欠身拱手道:“抱歉陆宗师,让您见笑。其实我此番来到霁剑宗,拜师的目标自始至终都是闻宗主,我敬佩他已久,心中早有打算。”
“哦?看不出来,你的目标是闻照玄啊?”陆丞酒挑起眉头,一脸意外的表情,目光若有若无的瞥着沈行白缓和了一些的脸色,刻意冲着他抬高了音量。
“他有什么好,性子古板,脾气又差,跟着他除了打坐就是练剑。跟着我呢,就可以吃香的喝辣的。哦,还能帮你研制出更有意思的符纸!岂不比他强多了。”
沈行白缓和了一秒的表情又黑了下去。
薛执赋摇摇头,摆出遗憾的表情。
“其实......导航符是我一挚友的心血,可惜他已然离世。若他还在,知晓宗师您对阵法符纸的研究,定是满心愿意拜入您的门下。至于我,对这类术法一窍不通,怕是入了您门下,也会辜负您的期望。”
“这样啊,”陆丞酒闻言,耸耸肩看起来倒是毫不在意,他摆了摆手笑道,“那也没关系,看你真诚,我就告诉你如何感知那纸鸢好了,权当帮你祭奠你那位有巧思的好友。若你此后被那闻古板骂得受不住改变了主意,欢迎随时反悔,来竹溪林找我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