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江明月视角讲述的故事,孟瑜栖的记忆被渐渐唤醒。
似乎是有这么一件事,只是一直静静地存放在她大脑的角落里,从不翻阅挖掘。
她重新将往事拾起。孟瑜栖记得那一天很冷,冷到她裹着羽绒服、戴着围巾帽子,还是有寒风往她身体里钻。
她握着手机,心里想着这种天气应该在家吹暖气的,而不是在户外挨冻。
只是今天宋影洛约她出门逛街,最可恶的是宋影洛竟然还迟到了,害她一个人在街上徘徊。
孟瑜栖想着找家咖啡店坐一下,在室内等宋影洛赶来。
她在地图上找到一家评分高的咖啡店,离她不远,就200米距离。
孟瑜栖环顾四周辨认方向,这一瞥就看到马路对面围了一圈人,似乎还有争吵声。
好奇心驱使下,她穿过斑马线走到了路的另一边。她在外围踮起脚,就看到一个年长的女人和年轻的一男一女蹲在餐车前被一群五大三粗的男性围住。
年长的女性看起来很沧桑,而年轻的男女小小年纪脸上就有一股被生活蹉跎的疲惫。
那群男性对着三人又是砸东西又是言语攻击,态度极其恶劣。孟瑜栖一下就明白了怎么回事,她立马发信息给律师让他们尽快过来。
孟瑜栖本想等律师到了再处理这件事,只是现场让她越看越火大,那几个男人不仅没有收敛,反而见没人阻止越加放肆。
孟瑜栖忍耐到了极限,为生活挣扎的普通人不应该被如此粗暴对待。
所以她拿起手机装作在录像,成功吸引了城管的注意,并靠撒泼打滚拖延时间。
后续律师赶来,事情都交由他们来处理。虽然录像是假,但她观察过这附近有不少监控,并且还有这么多围观群众,城管暴力执法的证据肯定是少不了的。
事情本该在违规执法的城管被停职那一刻结束,只是孟瑜栖脑子中总是会想起那天在寒风天摆摊讨生活的母子三人,如果不是实在被逼得没办法了,怎么会让家里的未成年人一起出摊呢。
冷空气让她离不开室内的暖气,同样也有人为了赚钱只能任由寒风吹。所以她去找她爸商量,能不能至少让他们能有个稳定的摊位,不用一边忍受恶劣的天气,还一边提心吊胆忧虑遭人驱逐。
她爸同意了,并且很快落实。孟瑜栖一直想找个时间去摆摊点逛逛,亲眼看看自己提出的建议落实的情况。
只是从那天以后,她便得了流感,这次流感持续了快半个月,等她病好了也开学了,事情就这么被搁置下来,而记忆中母子三人的形象也越来越模糊,仿佛从未见过一样。
现在孟瑜栖将江明月和江明雾的脸代入记忆深处的男孩女孩。
渐渐的,一切都清晰明了起来。
“我想起来了,原来那么早就见过你们。”
“是,你是我的恩人,我真的非常感谢你,必须要正式的和你说一声谢谢。”江明月的脸上是从未有过的认真。
“恩人……”孟瑜栖在心里琢磨着这个词的分量。如果上辈子没有江明月偏离剧情的事,就没有这辈子她再来一次活下去的机会。所以江明月是不是也算她的恩人?
两件事可以互相抵消吗,江明月会因为她“恩人”的身份而原谅她做的一切吗?孟瑜栖越想头越疼,所以她干脆不想了。
她对江明月说:“没什么的,你已经帮了我很多,我不需要你做什么,一切已经足够了。”
江明月听得云里雾里,露出疑惑的神色:“可是我做了什么?”
孟瑜栖一时语塞,犹豫后说道:“我现在不知道该怎么说,以后告诉你好吗?”
“好啊。你想说了再说。”江明月又是那副无条件信任孟瑜栖的模样,令孟瑜栖心底生出燥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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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江明月之间的事,孟瑜栖一直没整理出什么头绪,所以她决定换个心情,约时昀晖去北城旅游。
这一次时昀晖难得没有立刻答应她,他在手机那头犹犹豫豫,顾虑很多。
孟瑜栖故意刺激他:
——你这一辈子都不去北城了吗?
时昀晖想也没想地反驳:
——我没有。
时昀晖抱着手机,经过一段长时间的心理拉锯之后,最后还是同意了。
——去北城要准备什么?
孟瑜栖笑了,搞得他第一次出远门一样。
——带几件厚衣服,最重要的是带上你自己。
孟瑜栖想叫上宋影洛一起,不过宋影洛这段时间忙到飞起,根本脱不开身,最后这趟旅途只剩下孟瑜栖和时昀晖两个人。
两人是在机场内的休息室碰面的。孟瑜栖见到时昀晖的时候,他人坐在沙发椅上,魂魄却已经游离到了九天之外。
“喂,去旅游呢,不能开心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