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没有明说,但是谢颂安知道袁战这是答应了。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真心的笑容,看得袁战无奈地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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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转瞬即逝,谢颂安不知不觉已经在补习机构上了将近两个月的课程了。
“好了,谢颂安同学,我们今天的课就先上到这里吧。接下来我们还有三次课就开学了,但我觉得你已经把高二上学期的知识掌握得很扎实了。”谢颂安的生物一对一老师看着在自己对面收拾讲义的男生叹了口气:“其实我跟你的父亲建议过,说上学期的期末考那套卷子的难度很高,能考到92分不太需要补课了,我感觉你只需要跟着学校老师走。但是你的父亲对我说:‘那为什么有人能考到100分’”
生物老师的语气也惟妙惟肖,让谢颂安仿佛看见了谢国跟他打电话时候的样子。
不过因为早就习惯了谢国这样的教育方式,所以谢颂安只是默默把书包拉链拉好,说:“没事老师,下节课见。”
和老师道别之后,谢颂安背着书包走出了机构大门。谢国是一个很神奇的男人。他认为孩子需要资源但也需要在风吹雨打之中成长。所以,谢国会很慷慨地给他零用钱但严格列出一大串限制他的规则。
比如假期上完补习班回家,没有司机去接,谢颂安必须自己回家。
但这恰恰是谢颂安最享受、放松的时刻,因为机构有可以留下自习的规则,所以谢颂安喜欢在下课之后去附近老街逛一逛。等到回家之后谢国逼问他为什么这么晚回来,他就可以说自己在机构自习。
在和谢国共处的这些日子,谢颂安能够大差不离地在谢国的舒适点上为自己谋求最大的好处。而他只要说是在机构自习,那么谢国就会露出一个堪称爽朗的笑容并且给他转账。
想着自己被压榨的假期,谢颂安迈着轻快的步伐朝着老街走去。
因为国家政策原因,补习班被明令禁止。他们再也不复往日的辉煌能够在大街上肆无忌惮地发传单、做宣传。大部分的补习班都藏进了居民楼之中,通过熟人的介绍才能进入。
而谢颂安从小学开始就是这家机构的超级VIP客户,所以哪怕补习班开启了东躲西藏的日子,谢颂安也依旧能得知他们的动态。
出于租金还有机构隐蔽性的考虑,谢颂安所在机构开在了尚未跟上城市发展的老街附近。谢颂安也热衷于下课之后到老街中逛一逛。
比起学校附近被改造而出的特色商业街,谢颂安反而更喜欢这从街头到街尾都冒着烟火气的老街。
有些坑洼的路面时不时被响着叮叮当当声的三轮车碾过,糯米的甜香会悄然钻进鼻腔;停在路边的小摊贩会亲切地用带着本地口音的声音推销自己那冒着热气的食物。
谢颂安最喜欢吃的就是路边的杂粮煎饼。
他想都没想直奔摊煎饼的阿姨的摊位熟练地指了指大菜单上的豪华煎饼套餐,扫码支付后就乖巧地站在摊位前等待。
“嘿,老顾。你还别说谢家小太子往那里一站就显得格格不入。不过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啊?”提出问题的朱一成此时正和顾宥两个人一人叼着一根冰棒蹲在路边,看着那道挺拔站在煎饼摊位前的身影发出了由衷地感慨。
顾宥啃了一口自己手上的绿豆冰棒,在听到旁边朱一成吸溜冰棒的声音有些嫌弃:“你能不能不要发出这么恶心的声音?”接着,把嘴里的冰棒咽下去之后又回答了朱一成的问题:“这附近有补习班。”
朱一成屡教不改,再度吸溜了一口冰棍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顾宥是在回答他的问题:“也是,要不然我们这儿的小庙可容不下太子。”
顾宥并没有继续往下接话,只是又啃了一口还在冒凉气的冰棍。
他和朱一成刚从便利店出来的时候就远远地看到了背着小书包跑向煎饼摊的谢颂安。
少年的头发很蓬松,跟随着跑动的节奏一抖一抖的,很是可爱。
没来由的,顾宥咬冰棍的速度快了一点。
看到摊煎饼的阿姨已经开始用铲子折叠煎饼,谢颂安从旁边扯下了一个塑料袋撑开,等着阿姨把包了纸袋的煎饼给自己。
就在煎饼落入塑料袋里的时候,谢颂安感觉自己的书包带子被人用力地往后扯。
因为没有防备,所以谢颂安被甩出来的时候连带着自己心心念念的煎饼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看着自己面前乌压压站了好几个人,谢颂安不顾自己屁股上传来的剧痛感,很帅气地将手在地上一撑就站了起来。
谢颂安伸手拍了拍领头那人的肩膀,语气不善地问道:“你知道你很没有礼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