稻玉狯岳被迫闭嘴,瞪眼被这人连拉带拽,压在旁边的座椅坐下。
他还没能说些什么,富冈义勇放开他,先发制人:
“我来执行任务,稻玉你来做什么?”
稻玉狯岳:……
他能来做什么!还有我们很熟吗?!
这家伙才奇怪吧,一上来就动手动脚,真没礼貌。
稻玉狯岳整理了一下着装,才面无表情道:“我是极乐教信徒,来参加集会。”
富冈义勇眼睛微微睁大,那眼神明显写着——
你居然信教?
稻玉狯岳:“干嘛啊,你不会不知道极乐教供奉的神是谁吧?”
富冈义勇诚实摇头。
那这家伙来干嘛的啊!说什么来执行任务,总不会是集会混入诅咒师了吧?
稻玉狯岳无语,良好的教养使他并没有直接让对方滚蛋,但让他这么回答问题也是不可能的:
“你先说说你来执行什么任务?”
富冈义勇有些为难,毕竟他答应过时透双子会帮忙打掩护,稻玉是善逸先生那边的,说出来不就暴露了吗。
“有诅咒师在这里。”
他挑了个不会透露太多信息的。
稻玉狯岳:“……你要抓教主?”
万世极乐教的教主就是这里最大的诅咒师头头。
富冈义勇摇头。
那就没事了。
稻玉狯岳放心下来,他还以为总监部终于看不惯教主这位招摇过市的诅咒师,要撕破脸皮动手了呢。
富冈义勇追问:“你知道这里帐的规则吗?”
稻玉狯岳思考了一下,明白他想问什么,看在同为严胜先生一派的份上,他回道:
“为了保证这里普通人的安全,童磨先生设计帐时,将咒灵与人隔绝,灶门先生应该是在另一个空间,等你出了教堂就没事了。”
童磨就是万世极乐教现任教主的名字。
富冈义勇还是不太放心,但他确实没感应到炭治郎有危险,也就只好作罢,转而问:
“万世极乐教供奉的神是哪位?”
这个时透双子都没说过。
稻玉狯岳没好气道:“你来的时候没收到窗的任务资料吗?”
富冈义勇摇头又点头。
他看的资料是时透提供的,毕竟他们是偷跑,这个时透也真没说。
稻玉狯岳彻底无语,严胜先生怎么会收下这家伙啊,不对,应该是灶门先生怎么会和这家伙立束缚的。
他依旧不回答:“你的任务目标是哪位?”怕这人又只说一点,他补充道,“守则里面写了,执行任务时遇到咒术师,在没有保密协议的情况下必须分享任务信息。”
富冈义勇开始纠结。
他这不是窗的任务,但是守则是严胜先生立下的为了保证咒术师之间消息互通,如果不说稻玉遇上了那个诅咒师会有情报差异。
撇去时透双子的部分,富冈义勇将他知道的情报复述。
稻玉狯岳听完有些疑惑:“哈,壶?玉壶?”
富冈义勇点点头,问他:“你知道?”
稻玉狯岳侧头仔细看这人的神色,虽然这张脸始终没什么表情。确认眼前的人真的不知情,他坐直身体,挺直腰背,颇有一副指点后辈的模样:
“二三十年前我应该见过他,玉壶差点成你学长了,哦,你不知道很正常,那时候你还没出生吧。”
富冈义勇静静看他。
稻玉狯岳秒破功:“你这什么眼神?!”
富冈义勇点出重点:“稻玉你很老吗?”
稻玉狯岳:“……我只是返老还童加上失忆了,小年轻懂什么啊。”
富冈义勇确信:“稻玉原来真是古董。”
稻玉狯岳:“知道就加上敬称啊你这小鬼!”
嘴上较真,这位自称是前辈的稻玉狯岳还是简单说明了玉壶的情况。
“这家伙被发现时刚觉醒咒术,但心术不正,念在是小孩子的份上也就没有怎么严惩,他的监护权是交给了那时候的我。”
稻玉狯岳所说的是他日记里写的东西,他也不太明白真假,但下意识不想询问我妻善逸,也不想让对方知道他还在写日记,总觉得会被宣扬出去引起围观。
“后来就是叛逃,那时候我的身体又重置了,追杀的事情交给了别的咒术师,后续我就不清楚了。”
虽然他稻玉狯岳是监护人,但没理由要求一位各方面退化成小孩的人去做这件事,我妻善逸在他询问后也明确告诉他这件事不需要他操心。
稻玉狯岳:“你说见到过关于玉壶的任务,后面就没看见了,然后黑市上又出现了这个他的壶,并且被极乐教的信徒拍下,要献给教主?”
稻玉狯岳越说越想笑,但看到富冈义勇平静的神色,突觉不对,他试探问:“你知不知道……”
他的话没能说完,他们身边小心坐下几道身影,那几个小年轻见稻玉狯岳看来,其中一人憋红了脸刷一下站起来深深鞠了一躬:
“对不起打扰你们,但这里实在没有位置了对不起!”
稻玉狯岳将话收回肚子,随意点头,给富冈义勇使眼色,示意之后再说。
富冈义勇缓缓点头。
稻玉为什么对我翻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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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勇!”
在富冈义勇踏入这座教堂的刹那,灶门炭治郎就显现身形,然而他站都还没站稳,就明锐感受到自身被帐丝滑隔绝。
赭红发少年的面色僵硬,玫红的竖眸瞪视眼前的一切。
偌大的教堂里,走入其中的所有人身上,或细或粗的咒力互相交织延伸至天花板,那里吸附着密密麻麻还在呼吸蠕动的胚胎。
灶门炭治郎不敢轻举妄动,人群从他身体穿过,他能明白自己被帐隔绝,也就不再维持人类少年的形态。
高大的人形咒灵于上空,鼻尖闻不到任何人类的气味,他有些着急,非人的竖眸在下方焦急搜寻,也亏契约的存在,他能感受到对方没有危险。
他看见黑发蓝眼的少年手持长刀,艰难穿行于人群,也看到时透双子快速接近高台讲座的位置,同样看到被义勇拉住的稻玉狯岳。
灶门炭治郎飘至他们的上空,听义勇与对方交换情报,努力整合消息,他这些年不是沉睡就和于富冈义勇呆在一起,许多事情确实都不知情。
这结合了许多结界术的帐是童磨的手笔,那这些咒灵胚胎呢?
灶门炭治郎急躁不安,他急需将这边的情况告知义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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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嗒——
微光扑朔的教堂里,灯光一束束熄灭,突兀出现的高挑身影端坐于高台的座椅,台上围绕的莲花灯一朵朵绽放散发出洁白的光辉,高处的灯齐聚于他一身,为他白橡色的发丝镀上亮光。
他面容带着浅淡的笑容,七彩的眼眸熠熠生辉,手中的握有把绘有花卉图案的金扇,此刻被他慢条斯理一下下敲入手心。
下方黑暗中的人们顿时骚动起来,一声声“教主大人”激动而喜悦。
教主大人微笑着压了压手,人们顿时安静下来,等待教主讲话。
灶门炭治郎总感觉对方那双虹色的眼眸在看他,他的身形极速缩小,落在不会挡住其他教徒视线的位置,一抬眼,又刚好与那双七彩的眸对上。
灶门炭治郎:!!!
他僵住,不明白这下面一片黑暗,这位教主的眼神怎么这么好。
教主大人只是浅浅打量他一番,似乎有些惊讶于他出现在这里。
但也许比起他,台下的教众更能让教主倾斜注意力,教主大人移开目光,对着台下等待他开口的众人笑道:
“诸位,见到你们真令我发自内心喜悦 ,在金曜日这天,我由衷为大家高兴,请问,这周,你们快乐吗?”
所有教徒异口同声:
“教主大人,我们幸福并快乐!”
教主却摇摇头:
“不,我能看到你们的苦难。”
他露出一个包容的笑容:
“无需将痛苦藏于内心,尽情向我诉说吧,待明天的沐浴,必将洗去你们的苦楚。”
他说:
“祛除苦痛,万世极乐。”
灶门炭治郎僵在原地,周边的人们喊出的声音争先恐后钻入他钻入他的耳中。
他们齐声大喊道:
“祛除苦痛,万世极乐!”
他们真心实意道:
“祛除苦痛,万世极乐!”
他们虔诚祈祷道:
“祛除苦痛,万世极乐!”
赭红发少年看见教主大人嘴角的弧度慢慢变大,虹色眼眸居高临下看向他。
灶门炭治郎:……
灶门炭治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