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成哑然，他不自觉多看了几眼黑无咎，结结巴巴断断续续地吐出几个字后，他很快选择了沉默，因为丢人。

如果他身边没有一群讨厌的鸟，如果他能和黑无咎像这样一直牵着手奔跑该有多好。

白玉成不自觉的想，手心分泌出汗液，忽然他手臂上的红痣发烧发痒，他皱眉。白玉成拉着黑无咎疯狂地乱跑，说来也怪，这群鸟像是和他们有仇似的，只追着他们。白玉成把黑无咎拉进了公共厕所，粗暴地关上门。

后面还有鸟扑打翅膀的声音，但实际上比最开始少了许多，但白玉成并没有发现。这群鸟怎么阴魂不散。他的脑袋火辣辣地痛，他看向头顶，想不明白为什么所有的公共厕所都是不封顶的。如果鸟飞进来……结果可想而知。

可是白玉成实在是太累了，他的额头上全是冷汗，跑得发颤，整个人都因为虚脱而变得摇摇欲坠，他无力地倒在黑无咎身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意识模模糊糊间，白玉成想要站起来，最起码应该靠在厕所的小壁上吧，他太累了，不能弄脏了黑无咎。

“别怕，鸟不敢来，不过它们现在已经被甩掉了。”黑无咎让白玉成靠在他自己的身上，“谢谢你带我逃跑成功。”

黑无咎让白玉成靠在自己身上，感受到白玉成的抗拒，微微皱眉，很是不悦。但是白玉成被黑无咎有些用力地往自己身上拉，他终究被抱住。白玉成绷紧了身体，不发一言。黑无咎像没听见似的：“我背你回家。不要不老实，不然我不敢保证我不会对你做些什么。”

他露出那常常挂在脸上玩世不恭的笑，但这一次的笑中多了几分别样的情绪。黑无咎声音沙哑，大概是累的，至少白玉成是这样认为的。黑无咎帮白玉成拉紧了衣领的扣子，冻得白玉成一缩，异样地打了个冷颤。黑无咎的喉结上下滚动，像是在刻意压制些什么难受的东西。

白玉成不敢和黑无咎对视，他察觉到黑无咎似乎在生气。

不敢抗拒黑无咎的话，手又放在了黑无咎的身边，然后被背起。我是不是惹他不高兴了？白玉成一路上都表现得很拘束，他已经可以自己走路了，但此刻，心中多了几分恋恋不舍。他想起了之前的种种狼狈相和黑无咎冷淡的态度，心里很不是滋味。我果然是被他讨厌了吗？好难受，好讨厌，他一时又想哭起来，早知道就不去买鸽子了，真是一份糟糕透顶的礼物。

白玉成：“你把我放下来吧，我现在可以自己走了。”他情不自禁地说，黑无咎更累了几分。

“你帮我把事儿对付过去，这点儿不算什么。”黑无咎说。

“哦。”白玉成眼中闪过一丝落寞，心中有些欢喜。

这听起来委屈巴巴的是怎么回事儿？黑无咎问：“我让乌鸦把方圆一百里的鸟都赶走了，你在哪里被缠上的？”

“我在XX号街的鸽子店被啄的。”白玉成说。

“鸽子店？你买那么多鸽子就是为了给我炖汤喝的？”

其实本来是这么想的，只是突然出现一些意外。

算了吧。白玉成叹了口气，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么倒霉，“本来是想把鸽子当作礼物的。”他小声嘟囔。

好像是触碰到了什么关键词，黑无咎想起些什么，唇角不自觉地上扬：“那你是不是还要补偿我一份礼物？”

补偿？他还能拿什么补偿？白玉成问：“那你要什么？点一份正宗鸽子汤？”

黑无咎不说话了，像是在思考。他走得这条小道没什么人，是那种只有本地人才知道的，要不然白玉成也不敢一直赖在黑无咎的身上。黑无咎一笑：“什么都可以？”

白玉成：“只要我能给那就可以，不包括你交给我保管的一些黄金。”

“那个我都送你了。”黑无咎说，“把你送给我怎么样？这样你的钱，你的房都是我的了。”

“这……”白玉成刷得一下就脸红了。

黑无咎眼里的光一下就黯淡下来：“给不了就算了。”他故作难过。

白玉成：“给得了。”其实本来就全是你的，他的耳朵发烫。

黑无咎：“好啊，说话算话。这样你以后都不用送我礼物了，你的就是我的，听到了吗？还有，以后不要去那家鸽子店了，那家鸽子店被猫占领了，谁去谁遭殃，别不信，你笑什么？”

白玉成实在是忍不住，黑无咎腾出一只手捏了他的脸：“喂，我没开玩笑。”

在未来的某一天，白玉成靠在床上，他忽然想起这件事，问旁边的黑无咎：“你早就看出来是秃毛干的？”

黑无咎一个鲤鱼打挺把白玉成压在下面：“当然，因为那些鸟，除了那几只鸽子其它都是魂，不过那些魂都使了障眼法，别人都看不见，最重要的一点是哪群鬼魂见了我像见到新郎君似的争着抢着来吓我。除了它我找不到有第三个鬼有这能耐去怂恿小魂干这种事。”

“看在他为我们主持过婚礼的面子上我饶他这一回，不和他翻旧账。”

“痛，你太用力了。”白玉成睡眼蒙眬看着黑无咎，“所以当时我跑的时候那群路人用手机拍照是因为你……”

“是因为你太帅，稍微疑惑的就是你为什么要在那种地方跑步，好了，我解释完了，现在已经等不了了。”黑无咎吻了吻白玉成的发梢。

“你不是刚刚才做完吗？你轻点。”白玉成的脸涨红，但他并没有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