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不是小孩子,白玉成想。就这么过去十几分钟,他的眼睛受强光刺激,他半眯着眼直接回到家中。黑无咎跟躺尸似的靠在沙发上,左手把脖颈当作椅子又当作桌子,看着厚重的《猫咪的自我修养》,黑色的尾巴来回推着。
“去洗澡换身衣服,你身上有地府的阴湿味道。”秃毛跳下去的身影形成一道优美的线条,三两步跳到晾衣杆上,“干了,可以取。”白玉成感觉秃毛的眼神就像一个爱操心的老父亲。
待到白玉成进入浴室,秃毛一脸严肃地踩在黑无咎的背上:“你怎么敢现在把他带进鬼市,他现在可是个活人,不怕进监狱?”他仔细观察白玉成的面相:“看他这样子多多少少还是被影响了。”
“什么?”黑无咎一下直起身看鬼看多了都没有注意到白玉成的面相。果然白玉成是一个超易感体,他的眼神阴暗下去。秃毛一副我就知道,他掏出来一个小瓶子叫白玉成坐过去。白玉成整个人昏昏欲睡,还是依言坐过去,被秃毛喷了几下后竟然一下子感到神清气爽。
秃毛:“小朋友快睡觉去吧,喷了这个马上睡觉效果做好。”
白玉成也没有问这个究竟是什么东西,鬼稀奇古怪的东西多了去了。
黑无咎见白玉成的面相并无大碍之后才笑嘻嘻解上了秃毛的话:“反正关也只是关几百年,我活这么久都习惯了。真是劳烦你操心,跟了一路,你可真是我活爹。”
秃毛:“你还知道我照顾你几千年,都不知道叫我声爹,我可不想我养了这么久的崽进冰窖。”
黑无咎:“你在想屁吃。累死我了,人间到地府的路真远,都要散架了。”
“活该。”说罢,虎毛便跳下回去看书。
想不到像白玉成这样的人还会有心上人,他不会是因为这个才落难人间的吧?
黑无咎同时点进微信,找到武刚和钱文的群,发:“怕是我的错,你们觉得我那兄弟会喜欢什么样的人?[疑惑]”
这群平常都是用来聊游戏和八卦什么的,之前黑无咎也向他们介绍过白玉成,他这样一问,他们两个秒回。
满脑子都是钱朋友:“问我啊,我见过他,冷漠得不得了,只要能帮他交友,都有很大的可能成为他喜欢的人。”
黑无咎仔细回忆,好像平常也没见什么人找他,以前是专心工作的打工人,现在是热爱学习的大学霸,哪来的时间找女友。
帅是我的错:“平常也没见到他和谁在一块,我天天和他在一起。
练武术只为刚:“那很好,那他只能喜欢像你一样的人,继续保持。”
满脑子都是钱朋友:“此用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你要多看着点,免得他跟别人跑了。”
像我一样的?这世上有像我一样帅的人吗?有像我一样大度好相处的人吗?有像我一样的人吗?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那他喜欢的人是谁?他除了我还能喜欢谁?黑无咎想得心痒痒,就像吃到一个甜美但是残缺的瓜,迫不及待想吃完,却不知道藏在哪里了。直接问这一世的白玉成肯定不行,记忆都被抹消干净,问也问不出什么明堂。又有多少人知道这个秘密?阎王爷知道,摊主知道,鬼知道。不行了,他的心里酸的不得了,就像自己一把屎一把尿养大的小鸽子忽然就被人拐走了。
许久未做梦的白玉成今天不一样,他第一次知道梦还是连续性的。
再由朋友看钱不看人,谢必安住一段时间还好,时间一长蹭吃蹭喝,被一个兄弟赶走,十几个兄弟闻到风声,紧关大门,他也如同丧家之犬。从小就没吃过人间疾苦的谢必安只能灰溜溜回到家中,惹事生非,被打完十棒后谢父对他不再抱有期望,全心培养其弟,从此他家中地位一落千丈。
即使地位大不如前,惹事生非的毛病仍不改。正是上学的年纪,谢父不愿花重金为长兄请家教,随便找个理由把他送去学堂求学,以求耳根清净。
谢必安魔王混名远扬,打遍四方,把老师都吓得月黑风高时逃跑,谢家家大业大,谁能惹得起?一身劣习,求学却遇友人。
早听闻谢必安到来的学生个个惊恐不安,生怕自己一个不注意就惹到他。谢必安却安如磐石,身上挂彩被布衣遮挡,他并不习惯穿这种衣裳。
前来学习总要有个位置坐,可这样让新来的老师为难。一番苦思冥想、精挑细选,谢必安等不及,直接坐在熟面孔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