柚子看向她指的方向,那里是鱼池,有个身影面朝下栽倒在鱼池里,灰色的羽绒服泡浮在水面。
田棋拿着撬棍走近看,他戳戳又敲敲:“没动静,感觉是死人,或者死尸?总之是死了。”
女孩开着手机手电筒照了一下,大骂道:“就是那个把我抛下的混蛋,死得好!死得其所!”
“这词不能这样用。”田棋给她纠正,还想多说几句,转念一想现在学校什么时候复学都不一定呢,还是算了。
“我们可以睡在二楼吗?”田棋问道。
柚子没功夫给他们安排住宿,只喵了一下表示同意。
田棋和女孩向二楼走去,他俩确认二楼安全以后挑了主卧,女孩睡床,田棋打地铺。虽然没有热水,但自来水暂时没断供,他们从衣柜里翻出换洗衣服,用冷水简单擦掉酸臭味,总算没那么难闻了。
瘫在被窝里,俩人第一次觉得活着这么好。
柚子叫小花去屋里睡,可小花只愿意睡在庭院里。
平时也就算了,柚子还能蹲在房檐预防突发情况,今天她来回奔波一整天,真的没有精力再守夜了。
柚子不知道它又在轴什么劲,也不惯着它,“砰砰”两爪打在狗头上,小花委屈地眼睛直冒泪花。
“你今天必须跟我进去!”柚子咬住它的耳朵往屋子里拖。
小花不敢反抗,那么大一只狗乖乖地跟进去了。
进了屋柚子也没精力管它,趴在沙发上眼皮打架、昏昏欲睡。
小花狗狗祟祟瞅了柚子几眼,又想往外溜。
“你敢试试。”
小花收回爪子,忧伤四十五度仰望天花板,肯定是没那个胆子的。
第二天,田棋赶在回社区中心之前,从厨房找了菜刀要给小花砍嘴套。
小花看他那架势跑得飞快,柚子叫都叫不回来,给她气得爆粗口。
田棋和女孩:骂真脏啊。
他俩早上吃掉了小花的最后三个面包,田棋拍着胸脯保证会还回来,他让柚子和他一起回去。柚子原本就打算送送他们,于是欣然同意。
采用相同的方式回到社区中心,不知道是不是柚子的错觉,附近的丧尸数量好像在减少。
留守在中心的人把他们迎进门,迫切地问有没有什么救援信息。
田棋拿出两个对讲机有点不好意思,又和他们说了警署已经没有活人的事情。
一时间大家都有点泄气。
田棋打开一个对讲机放在桌子上等候消息,接着领柚子去物资室取食物。这事他走之前就知会过,况且这里的人吃的大都是他带回来的,也不好意思反驳他。
进了物资室柚子也不和他客气,选了两袋火腿肠,一包吐司。
田棋拿了塑料袋给装好,还没锁上门就听到楼下大厅一阵喧嚣。
对讲机有信号了。
“滋——这里是范古区,范丽区警署收到请回答!”
“有救了有救了!警察救救我们!”中年男趴在对讲机旁边大声喊道,众人都围了过来。
“这里是范丽区东洞街道社区服务中心!范丽区警署已沦陷。”田棋两步下楼拿起对讲机。
对面沉默两秒钟:“范古区正在有序清理丧尸,还请待在安全地方不要随意走动。”
这是……
柚子爬上田棋肩膀,田棋紧接着追问道:“那什么时候能到我们这边?范丽区政府呢?”
“范丽区政府沦陷,目前我们区政府办公楼人满为患,条件允许的情况下请待在原地。”
没听错,真的是小花领养人的声音,那人是怎么到了范古区的?
“有特殊情况通过对讲机联系。”那边干脆利落挂断了。
“等一下!”
“……等到什么时候?”
这个消息并没有什么实质的作用,最麻烦的是自来水在三天后断了,仅凭社区存水量,算上便利店所有水预计也撑不过一个月。
范古区说是在清理丧尸,可是这么多天也没见到带队来这边。躲在家中的居民吃光了存粮到商店街冒险,被他们杀死的丧尸和死在丧尸嘴里的人数差不多,商店街的丧尸数量微妙平衡了。
“这样肯定不行,我要去范古区看一看。”田棋站在大厅里这样说道。
范古区更远了,几乎没人愿意冒这个风险。从警署救下的女孩想跟着但被田棋拒绝了,他明白这次行动更加危险,不能让未成年冒险,他希望有身体好的成年人能和他一起。
虽然没人愿意跟田棋去,但有一家人把小汽车借给他用,希望能帮到他。
田棋背着行李,按照他们指的方向找车,柚子遇到他也跟过去。
死在池子里的人污染了水池,柚子他们也换到另一栋房子,离社区中心更近一点。
田棋看到柚子很痛快地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范古区太远了,虽然柚子也想去看下小花前主人的近况,但她不放心长时间留小花一个在家。
柚子目送田棋开着土黄色的小轿车离去。
祝他好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