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通言不是个愿意为人利用的Alpha。
他父亲作为北州对南外交属人,美名在外败絮其中,连顾渝洲都知道陆家这两兄弟暗地里搞的是什么脏把戏,其成长环境自然可见一斑。
他要走到更高,不会去求助父亲,更不会与兄长为伍。
一个大写的邵峰楼挂在眼前,想不投靠都难。
“陆家对陆通言更多的是压制,他们家更愿意将资源倾斜给长子。但放任这个势头下去,陆通言成年后大概率是死路一条。”
我问:“同样是兄弟,你和顾谌不是好好的?”
“前提是顾谌在军区,而且他也不会杀我。”
弱肉强食,说是衣冠楚楚,却露的是食肉动物的面孔。如此饥饿的游戏里,一块肉摆在眼前,野兽的利爪向前伸的时候不会管亲情友情。
顾渝洲面不改色地道:“经过调查,我有理由怀疑当时杀手市场的货源和陆通言脱不了关系,他算是你头号仇人。”
至于后来他为什么要救我,顾渝洲也很难解释。
或者说,他坚持认为陆通言喜欢我。
结了婚的Alpha不是很理智,把事情往最坏的方面想,我姑且不相信他,因为这句话无理无据。
“监察署成立后,邵峰楼为议会控制,理事长的位置不行,总长的位置也花落别家,狗急跳墙之后和陆通言产生了分歧。可能也调查到他多次救你,渐渐对他失去了信任。陆通言边缘化,但不可能完全脱出这个利益集团。”
“现在呢。”我说,“你打算怎么处理,陆通言会死吗?”
顾渝洲道:“在收集证据。这件事监察署很难介入调查,需幕后推动等待检举。”
公决会才可以处置备案A级及以上的政、监、司三署公职人员,A级及以上官员在北州占比不足0.7%,相当于骨干人物。不出意外邵峰楼处于高A低S,前些年举足轻重,这些年备案程度才下调了。
监察署一票否决权只针对备案提案,对于政署官员的罢免不起作用。只有公决会举行,监察署力量才有可能进一步介入。
公决会要么是议会组织,要么是公民抗议声音过大,由政署提案组织。后者相当于非正当途径抗议检举。也就是说,一旦民间出现过大的反抗声音、舆论导向,公决会可以特数举行。
我慢吞吞“哦”了一声,又状似不经意问起:“你怎么没捞我啊?”
顾渝洲:“?”
“我可是在大牢里蹲了两年,真实姓名一直是岑许,你那么神通广大,怎么不把我救出去。”往墓园外走着,我用手比划了一块很小的区域,“冷冷清清,一个人吃不饱穿不暖,谁也不记得,你知道会给一个弱小无助的Omega多大的心理伤害吗?”
“你的档案在你的好朋友那里。”没有丝毫歉意,顾渝洲哂道,“他要你避风头,等他脱离邵峰楼的控制才有把握把你往我眼皮底下送。”
“好朋友”还能有谁。
不过是这么多年过去,物是人非,我也再不能把他当朋友了。
陆通言要我记住,我不是陈小四,不是李洺,我是岑许。
可能对于他这种人来说,进一步退一步直接关乎生死——或许不是生死,是权力。但权力这种东西,他看得要比生死还重。
我是被人安排好的。
出生是,成长是,什么时候死,什么时候活过来,我都不知道。
不过顾渝洲能好一点,他除了冷嘲热讽,人还是不错的。
晚上,一医生来家里,给我做了全面的检查,并告知了我们一件事情:“恢复得很不错了。本身手术后遗症少,就看出院这半个月,适当的体育锻炼户外活动可以参与。”
顾渝洲靠在门口,医生叮嘱我几句就跟他走出去。
神叨叨不知道在聊什么,一两分钟后顾渝洲送走医生,回来了。
他拿了睡衣在换,也不吭声,我光着脚凑过去戳戳他后背上的肌肉:“监察官你好,请问医生刚才和你说了什么呀?”
顾渝洲扣上睡衣扣子:“想听?”
“想!”
必须得听,万一说了什么“病人忌荤油忌凉什么好吃的都不能吃”这种话怎么办。
他终于正眼看我:“医生说……”
我把耳朵凑上去。
“你现在可以有性|生活了。”
“……啊?”
我柔弱无力地吐出半句话:“什么东西?你再说一遍?”
顾渝洲似是要笑出来,正要重复,我捂住耳朵:“我不听了!你这样太流氓了,我自己才这么大小你就要让我生小孩吗?”
“谁让你生小孩了。”
我结巴了一会儿,坚持把话说下去:“你上次都没戴那个!”
顾渝洲好整以暇:“哪个?”
他是恶魔,我是不会接话的。
谁知顾渝洲恬不知耻地继续道:“你说发情期那次?实际上我给你了药,是你自己没吃还把盘子打翻。”
见我非暴力不合作,他轻笑一声,把我拦腰抱起来放到床上。
胸前一凉,我意识到我的衣服被解开了。
顾渝洲侧头吻下来,从耳侧到脸颊,喉结、锁骨,再往下……我又抖了一下,覆上他掐着我腰的手:“冷……”
我本意是呼吁他把衣服给我穿上。
顾渝洲会意,手指向下至某处,在湿黏里潜行:“等下就热了。”
我呜咽一声,脑子一白,含着泪咬住顾渝洲的另外的胳膊,吐息都喷洒在他的皮肤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