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停到花园外,很奇怪的一个位置,这次没进地下车库。
估计是方便陈昇译过来取车。
走到花园,没穿过山茶,顾渝洲停下来:“遇见谁了?”
我挺想和他说的,可惜不能。
我打量了一下他的神色,看他没有太反感,就上前一步,拉住他的手,身体也往那边稍稍倾斜:“你可以安慰我一下吗?”
顾渝洲显然知道我想要什么安慰。
他把我揽到怀抱里,在冬风里仍旧让我感到温暖。
我把头埋在他胸口,闷闷道:“也没有太难过。”
他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你现在这么丧,让我感觉我明天出殡。”
也差不多吧,或许他爸明天出殡。
他今天穿的外衣是黑色的,我从他的怀抱里抬起头,他正好也能俯视到我的眼睛。我抱了被拒绝的心:“我想……”
我踮起脚亲了他的嘴角一下。
顾渝洲一动不动地看着我。
我觉得他神情冷得有点吓人,于是又亲了他一下。
直到顾渝洲按住我的脖子吻住我,我才停止了啄木鸟一样毫无章法的亲吻。
他的唇冰冷,口腔和舌却是温热的,他撬开我的齿关与我的唇舌纠缠在一处,难舍难分,简直像一汪温热的泉水,把我的骨肉都融化在他的温度里。
我被亲得迷迷糊糊的,腿有点软,站不太住,彻底靠在他身上了。
顾渝洲?紧我的腰,吻得也逐渐凶猛。
直到我喘不过气,他才松开我,距离很近:“想亲就说,前摇这么长。”
“我……不是这个意思。”
顾渝洲才不管我几个意思,抒发自己的见解:“再跑就关起来。”
“我跑哪去了?”
“自己去会所看黑拳。”
我实际没有这个癖好,但顾渝洲偏爱颠倒黑白。
我也不能跟他说,我去会所不是为了找陆通言。
邵峰楼意味深长的眼神反复在我脑海中掠过,他不可告人的秘密、我虚假的身份组成了一个闭环,将不能说话的人统统禁锢,永世不得超生。
“你看起来有话要说。”
我强行扯了扯红肿的嘴角。
顾渝洲没逼我:“想好了再说,我都在。”
客厅里,谢又扉已经睡着。
他估计是在等顾谌,顾谌说了今晚要回来,这已经是十点多了。
还有点可惜,谢又扉住在这里不占地方,还能陪我。顾谌回来了,他们估计要回之前住的地方。
带着一肚子心事睡到半夜,一通电话把我吵醒。
这真的很搞人心态,不会邵峰楼现在就叫我动手吧。
怎么动,拿把菜刀叫顾佑衍回家,挟持顾渝洲再让顾佑衍跳楼?
实际上是顾渝洲的电话。
他就住我隔壁的卧室,他还要半夜call我,精神是不是有点问题。
“你好。”我困倦地说,“凌晨一点,前台歇业了,明天再说行不行。”
顾渝洲只道:“你去地下储物间,找抑制剂。”
我第一反应是有Omega闯进来并发情了,一过脑子就想到,估计是顾渝洲的易感期要到了。
他现在很难受,走不动了才求助我。
乐于助人的我立马爬下床给他找药了。
Alpha抑制剂要比Omega的剂量多一些,哪怕它们根本不是一个配方。而且Alpha抑制剂是大分子药物,注射的时候非常疼。
之前改变信息素味道之后,邵峰楼给我注射过一段时间大分子固化剂。
一个小时一次,终生难忘。
我敲了敲门就进去了,顾渝洲半靠在床头,紧锁眉头紧闭双眼,白皙的皮肤浮着一层热气,蒸得皮肤发红。
空气中的信息素还是凛风过境,即使这已是深冬时节。
我一闻到他信息素就有点腿软,坚持着走完这几步,尽职尽责地把药剂放到他手里:“那我走了,你好好休息。”
谁知下一秒,顾渝洲擒住了我的手腕。
力道非常大,简直要把我的骨头捏碎一般。
他睁眼,眼尾猩红,稍显吓人:“留下。”
顾渝洲身体素质好,等级也高,高阶Alpha和低阶的不一样,更别提三种性别里的三六九等。他易感期来得少也是因为素质强,但这不代表他在易感期内的表现和其他人有什么不一样。
易感期内的Alpha会对标记过的Omega带有极强占有欲,他不让我走也正常。
我问:“我不走,你别动我啊?”
他只是那么看着我。
眼神瘆人,看得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我跑到卧室头上的沙发坐下,离得远远地看顾渝洲,像在安全距离内观赏凶猛野兽。
这招不管用,顾渝洲还是气息不稳地盯着我,深有“你不上床我不睡觉”的凶狠架势,令人佩服。
可是这对我并不公平。
他想弄死我就是动动手指的事,他高阶我低阶,我要上去他掐我脖子怎么办。
易感期很长,顾佑衍回来也只够给我收尸,再隆重放一首挽歌,葬礼就顾家那么点人参加,我嫌没排面。没有万人悲送也得来个千人叫骂。
“过来。”
顾渝洲再次冷冷重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