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海之誓(二)
我用那块帕子把她伤口周围的杂物,简单清理干净。
能感觉到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那盆药水很快被她的血染红了一些,我正准备把用药水洗干净的帕子拧干,使君突然按住我的手,目光隔着屏风看向帐口。
“老实呆着,别出来。”她道。
我下意识反问:“为何?”
她身上只披了一件中衣,胸襟大敞,听了我这话,转过身,对着我笑:“你要是不想同我成婚,就别出来。”
说完,她绕过屏风,仅留给我一道模糊的背影。
我耳朵发烫,垂首,安静地站在屏风之后的角落。
不消片刻,就听到了霜陨和庚明的声音,同时还有一道我十分陌生的女声。
先是霜陨的声音:“这是祟坻的灰潮一族,特质的毒。”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之后,那陌生的女声气息不稳,略带哽咽:“是空蝉,幸好粘着毒的那块皮肉被剜去了,否则就麻烦大了。”随后,那女子又像是在问使君,“疼不疼?”
我听到使君轻笑一声,声音很是温柔:“不记得了。应该是不大疼的。”
庚明这是个开口了:“好了渠音,不要哭,给使君处理好。明日还有一场大仗等着她呢。”
隔着一幕屏风,我隐隐听到使君的低/喘,我不知道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被处理得如何了,一只手不禁攥紧自己的衣衫领口。
帐中点着星灯,屏风后,靠近我的这盏星灯的灯光微暗,所以屏风那边的人很难看清楚我,我却能看清楚她们。
使君坐在那张榻上,一只手搭在一边的小几上,一阵让人感到不安的沉寂后,我听到类似于血肉粘合的声音。
渠音再次开口:“好了,毒牙取出来了。”声音中带着哭腔,“紧紧贴着骨头呢。”
“好了,你们出去吧,我自己处理一下。”使君此时的声音已经很哑了,带着浅浅的疲倦。
霜陨像是要阻止,只是刚开口,就被冥仑堵了回去:“我可以处理,你们出去。”
很快,大帐安静下来,我悄悄绕过屏风,走到她身边。
那个清晨站在高台上,意气风发的女人,此时此刻靠在榻上的小几上,闭着眼,面色有些白。
我连忙拿过小几上的那卷细布,先撕了一块,给她擦腹部的那些血迹,那道本就惨烈的伤口,经过刚刚那位女神仙的“取毒牙”之后,伤得更加严重。
我刚贴过去,她闭着眼睛,轻轻低/喘着,气息粗重,我下意识抬头去拭她额头的汗,手背贴到她额上的微凉肌肤时,才意识到,她是神,她没有汗。
冥仑掀开眼皮,眼尾红得厉害,那双眼睛静静凝视我,声音又低又哑:“你要做什么?”
我脑子一抽:“小神给您擦擦汗。”说完这句话,我恨不得当场咬舌自尽。
冥仑重新闭上眼睛,缓缓摇头:“小伤,不会出汗。”
我低头,颤抖着手,把她那道伤口包扎好,帐外像是下了大雨,雨水打在兽皮上,发出一阵阵的“嘭嘭”声,再抬头时,她一只手撑着脑袋,闭着眼睛,仿佛睡着了。
我忍不住轻轻叫她:“主上?”
她没理我。
我又伸出一根手指戳戳她的胳膊。
她还是没理我。
真睡着了?不应该啊,她不是都不睡的吗?难不成是因为这次中毒了,又打了仗,所以虚弱了,需要睡觉休息?
看到她这副样子,我的胆子一瞬间大了起来,凑近她一些,用气息:“冥仑!”
用气息叫完这一声,我迅速退后两步,她却无任何反应。
看来是真睡着了。
她休息了,我也就彻底安下心来,忍不住打量她,她的胸/部/很/饱/满,腰肢纤细柔韧,大腿和胳膊上能看出一层薄的肌肉。她的胸前也有伤口,其中一道很深,是嫩红色的,在左/乳微上一点,靠近胸口的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