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溪将镜尘殷勤地指引着坐在车的最前端,并将靠窗的位置也留给他。
“这个位置不仅视野好,而且座位也是最舒适的。”闻溪满怀期待地看着镜尘,镜尘则是沉默着点头坐进去。
待镜尘坐定后,闻溪又很热情地问:“镜尘,你晕车吗?如果晕车的话,我这里有柑橘,闻闻可能会好受一点。如果你还感觉不舒服的话,我可以给你调整座椅靠背!”
镜尘狐疑地看着他,开始疑惑自己是否真的看上去有那么的弱不禁风。
“不必,我没事。”镜尘微笑着说,“倒是您,我记得您在给我的通讯中提到过您有轻微的晕车症状,或许您更应该注意些才是。”
闻溪慢慢地眨眨眼睛,消化了一阵镜尘的话后喜悦开口:
“你在关心我?!”
镜尘别过头错开这道过于热情的目光:“只是一句提醒而已,毕竟我不怎么擅长照顾人。”
“没关系!我挺得住!区区晕车!而且说不定我这次什么事都不会有,因为有你在我的身边。”闻溪动情地说。
但显然镜尘并不想领情:“我又不是晕车药,哪里会如此见效?”
闻溪嘿嘿一笑:“就是心理作用嘛,我能像这样待在你的身边就很开心了。你知道吧,有时心情也会对人的身体状况产生影响。”
“我知道。”镜尘淡然回应,“不过我还是劝告您最好安静一点,说太多话可能会头晕,头晕会引发身体不适,身体不适就会导致晕车。”
闻溪听了如此一长串因果链,就是不晕也要晕了:“好好好,我不说话了行吗?”
“嗯。”镜尘微微点头,侧目看向窗外的景色。
车很平稳地行驶在公路上,四周景色荒芜。这种景色他当年逃亡时见得多了,所有因怪物攻击而形成的沦陷区样子都大差不差,房屋倒塌,遍地都是废墟,视线可达之处没有一点绿意。
也不知需要多久才能重建成功,又或许已经不再有恢复的可能。
镜尘的眉微微皱起,视线向着远方眺望,他希冀能够看到故国的影子,但这显然是他的痴心妄想。
视野所及之处色彩单调颓废,看久了也难免让镜尘有些不快之意,他便收回视线,距离目的地还有很长一段路,或许是足够闭目休息一阵子的,正好闻溪——镜尘短暂地将目光移到了他的脸上——的精神状态有些恍惚,也不会打扰他。
镜尘便放心地将身子靠下去,脑袋刚挨到座椅靠背,闻溪就将眼睛掀开了一条缝:“镜尘……”
“嗯?什么?”镜尘猝不及防地弹射坐直身子,目光有些警惕地看着闻溪。
闻溪弱弱一笑:“我能靠近你一点吗?我头晕。”
还没等镜尘回答,闻溪就相当自觉地将脑袋向镜尘的方向靠了靠:“只是感觉靠近你一点能安心些,放心,我不会碰到你的。”
镜尘看着他一头乱蓬蓬带着微卷的头发都快要贴到自己的脸颊了,但他最终还是没有什么表示地闭上了眼睛。
剩下的路程闻溪一直相当安静,镜尘曾多次悄悄睁开眼睛去看他,都只能看到闻溪紧紧闭着的眼睛和蹙起的眉头,看上去确实在忍着不适感。
约莫五个小时以后才到达目的地,闻溪仿佛灵魂出窍一般瘫坐在座位里,直到镜尘拍拍他的肩膀他才如梦初醒:“抱歉,等我一会好吗,我还有点头晕。”
镜尘很平静地向闻溪伸出手说:“你可以牵着我走路。”
闻溪惊愕不已地问:“真的吗?”
“耽误了任务进度总是不好的。”镜尘说着站起身,并将肩膀稍稍偏向闻溪,“时候已经不早了,我们应当抓紧时间组织四队和九队的队员们将今晚睡觉的帐篷及睡袋准备好,并在周围做好防范措施以防备夜间生物的袭击,同时还应当做好轮流值班的工作,实在不应该浪费时间了。”
“你说的太对了,我们就应该抓紧行动!”闻溪强打精神,毫不犹豫地攀上镜尘的胳膊,并试探性的环住他的肩膀。
镜尘身体有一瞬的僵硬,但随即他还是若无其事地扶着闻溪走向集合点。
四队和九队的士兵们都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的两位队长,四队震惊的是他们队长居然这就获得了与九队队长接触的许可;而九队震惊的是自家队长居然和四队队长的关系如此融洽!
不过那好歹也算是队长之间的事情,他们也没有权力去管,只能按照演练的要求将帐篷等一类用品迅速准备好。
镜尘踱步到九队的区域,本想看着队员们搭帐篷,九队人少,管理起来也方便,但当他在众人面前站定时,队员们却全都抛下了搭帐篷的东西,将镜尘团团围住。
“你们……干嘛?要打我?”镜尘虽明白自家队员是不会对自己出手的,但他这会也着实弄不明白他们想要做什么,便开了一个生硬的玩笑。
纪飞率先开口:“队长,你和四队队长是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当然是同事关系。”镜尘不解地说,“我又不是他哥,当然也不可能是兄弟关系。”
“难道您就没感觉他对您不一般吗?”纪飞又不怕死一般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