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闻溪一愣。
“除了镜尘,剩下那个人是彦雨。”沉舟在听后做出了判断。
闻溪显然不满,他颇带着些许怨气地说:“他来做什么?他是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在这里谈的吗?”
言罢,他气势汹汹地停在了门口,那架势仿佛是在捉小三,闻溪先是喝了一声:“你们在做什么!”
正侃侃而谈的彦雨停了下来,他“哟”了一声鼓掌:“哟,闻溪队长,幸会幸会!”
闻溪忽然发觉自己的第一句话不应该是这个,他的目光在室内搜寻,终于见到了镜尘,镜尘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白皙的一对手腕露在外面。
“闻溪队长不必进来了。”镜尘开了口,他将手中的清单簿递给闻溪,“已经清理了大约四分之一的杂物,最多的是娱乐用设施,其次是刊物,如果想要改进的话,可以将娱乐设施的质量提高;刊物的话,电子的就好,纸质的容易被浪费。您不需要来帮我,我也可以做到这些的。”
闻溪并没有接清单簿,他的双手不觉放到了身后,声音也很低:“对不起,镜尘,我不该这样对你。我……我这就和司令去说让他收回这个命令!”
镜尘静静地听着,只是问:“您真的有这么大的面子吗?不是这样的话,那为什么您被分配到的任务总是去边境?您就不觉得其中的逻辑有问题吗?”
闻溪不解镜尘为何会突然说出如此不相干的话,他没有回答镜尘:“那我和你一起整理垃圾?”
镜尘此时反倒无语起来了:“我在和您说要紧事。”
“但我现在最要紧的事情是和你一起整理垃圾。”闻溪先是去看镜尘,然后不自信地移开了视线,“还有让你原谅我。”
镜尘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彦雨倒是笑呵呵地鼓了鼓掌,兴奋地说:“很有意思的一幕剧,不过后面的场景或许就不是我可以看的了。再见美人,和你的相处非常让我愉快!”
镜尘报以温和一笑:“具体的事宜我们可以今晚详细谈谈,我请您吃晚饭如何?”
“那再好不过了,我会先去定位置的,静候美人的来临,我深感荣幸。”彦雨优雅一欠身,走出门口的时候看见了走廊里的沉舟。
“哟,沉舟队长,上午好!我以为您这个时候会在训练场的。”彦雨对着沉舟灿烂一笑,“您来这里有什么用意吗?”
沉舟翻了个白眼道:“关你什么事?还有你来这里又有什么用意?”
“来讨那位美人的欢心。”彦雨答得自然,他直直地看向沉舟,目光是毫不掩饰的研究,“您不会也是吧?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您应该进去才是。”
沉舟没好气地说:“只有想闻溪那样的愚蠢的人才会想着讨他的欢心,还有我以为你不会对这种人感兴趣的,怎么,他对你做了什么?”
彦雨发出一声极轻的浅笑,他的眼睛快活地眨了眨:“沉舟队长,口是心非真的没意思。多余的话我也不该说,总之你别后悔就行了。”他拍着沉舟的肩膀离去了,徒留沉舟回味他的话。
后悔?他有什么好后悔的?
发觉屋内忽然没了动静,沉舟的步子也不由自主地走了进去。
眼前的场景似乎有一些微妙的尴尬,闻溪向镜尘伸着手,镜尘的脸偏向了一遍,手握着自己的手腕。
沉舟的经验还不足以让他应付眼前这种场面,他张了张嘴:“怎么了?”
镜尘和闻溪同时向他看来,镜尘的眼神虽然一如既往的平静,但沉舟却看到了烦闷。
“沉舟队长。”镜尘声音疲惫地唤了他一声,他垂下脑袋从二人之间走了过去,“我先走了。”
闻溪提高了声音喊:“没事,镜尘你走吧!这里的东西我会给你整理好的!”
镜尘脚步丝毫没停留地走了出去,他无措地咬着唇,指尖传来一阵又一阵带着轻微痛意的麻木感。
闻溪……如果他可以再成熟一点。不,我是因为担心他会因为他的身份而遭到司令的毒手。镜尘遥遥望向了司令办公室的位置,看来自己需要做的事情越来越多了。
自己不在的这短短时间里,闻溪他到底又说了什么啊?
“我到底要怎么说话才能让我看起来不那么蠢呢?”闻溪一见到沉舟,便开始絮絮叨叨,“镜尘说了很多遍他不讨厌我,但我不敢相信,一连否认了他很多次,直到他忍无可忍地说‘对,我就是讨厌你行了吧?’。”
闻溪叹气:“可谁知,真的听到这句话后我反而悲伤了起来。所以他到底讨不讨厌我呢?”
他看上去既呆滞又后悔:“我感觉我可能要完蛋了。”
沉舟看着他默不作声了好一阵,只是片刻后闻溪忽然又变得斗志昂扬起来:“不完蛋,我要迎难而上!眼前的这一点点挫折算什么?我要继续追他,直到他接受了我为止!”
“你清醒一点。”沉舟蹙眉,“怎么你一遇见他就像是丢了魂似的?”
“因为这是爱情的力量,你不会懂的。”闻溪眼睛一抬,似是一副深情的模样,“今晚我要和他一起吃饭……”
沉舟提醒他:“你忘了他今晚要请彦雨吃饭了吗?”
“没忘,我会坐在他的隔壁桌,一抬头就能看见他,一伸手就能触碰到他,四舍五入就相当于我和他共进晚餐了。”闻溪一脸陶醉。
“我可以不去吗?”沉舟打起了退堂鼓。
“不行,你不去我心里没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