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唤道:“阿缚!”
“是是是,在在在。”阿缚慌张的应答。
范无忆道:“你是怎样将它们带来的,便怎样带它们回归冥界。”
阿缚眼睛胶着在傅书墨身上,并不想要离开。
傅书墨道:“权且听他的吧!”
很快,殿中便只剩下他们两个,二者相对而立,空气滞涩凝重。
傅书墨道:“好了,这下无常爷可满意了?”
范无忆道:“满意。”
她轻笑了一声。
“娘娘在笑什么呢?”
她牵起的嘴角尚未收回,盯着他的眼睛:“我很好奇,你在成为无常之前,究竟是怎样的人?”
他脸上没有任何细微的变化,仍旧问道:“为何好奇。”
“你似乎对于我这样的人充满敌意,你在我面前,总是想要掌控一切,你内心深处认为冥界的规则是公平的,你一直在维护这些,却不知,无论是人间还是冥界,只要有人、有鬼,便没有绝对的公平。”
范无忆的指尖微微一动,她的视线投向他的手很快又回到了他的脸上。
“新的手?挺不错的,和你的胳膊、你的手腕一定是严丝合缝,你用力、抬腕甚至画符、结印,它总是不会拖你后腿,是吧?”
范无忆仍旧不言。
“无常爷,你告诉我,这样的手,需要多少冥钱?”
范无忆道:“百万冥钱。”
她点头,“请随我来。”
他依言跟随,来到偏殿之中,她推开门,里边香火缭绕的桌案之上,摆放着他的名牌。
范无忆目光一滞。
“你今日怨愤我以这种方式打破了冥界的规则,那么你呢,可有收到我烧给你的纸钱?”
他沉默许久,忽而指尖一顿,傅书墨便再也动弹不得,她拧眉注视着他。
他只是向她走近
她沉声警告:“范无忆。”
范无忆道:“是,娘娘。”
她顿觉好笑:“我哪一句说的错了,竟使你气急败坏,做出如此举动。”
范无忆道:“你说的都对,我全部承认。”
“那你……”
他靠近她,伸手将她抱起。
无常的怀抱裹挟寒凉,像是秋雨过后的拂晓,清寂苍凉。
傅书墨的心急促跳动,这种不能掌控的感觉令她慌张。
“娘娘果然很了解我,我也的确如你所言那般,然而此刻你却动弹不得,高高在上的太后,却被迫服从我这个小小鬼差。”
他的低笑声自胸腔传至她的耳边。
傅书墨道:“小人行径。”
他抱着她来到她寝殿的床旁,将她平稳放下,修长的手指慢慢伸向她的面颊,将她凌乱的发丝重新别至耳后。
然后,握住了她正在暗自用力的左手,放置在桌案上的幽光冥灯熄灭了!
他道:“娘娘,不要浪费力量,你召唤不了它的。”
“你究竟要如何?”
范无忆蹲下身子,轻声说道:“娘娘,有一件事,你想错了,并不是所有的鬼都会成为契鬼。”
“能够结契的条件并非偶然,或因为血脉,或因感情,或因仇怨,但无论哪一种,都不可能与契主毫无羁绊,阿缚找来的那些小鬼,尚不足成为你契鬼的资格。”
“你想说什么?”
“身为契鬼,它会自发吞噬契主身上的力量”
他轻轻拉开了她的衣带,开始将她的衣衫从肩头褪下。
“娘娘,接下来,我要做一件事,皆是为了你好。”
傅书墨挣扎不得,只是身体似乎陷入了麻木。
范无忆最后道:“做个好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