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到底是什么成分的跨国硬核家庭?
飞川响在心里默默地把已知的线索拼起来:
赤井秀一,FBI搜查官,化名冲矢昴住在工藤宅;
羽田秀吉,将棋七冠王,义兄是羽田浩司;
世良真纯,自称是羽田秀吉的妹妹;
赤井务武,疑似所有人的父亲,下落不明。
——喂、这个家庭谱系的复杂程度已经远超一个普通侦探小说所需的伏笔数量了吧!
赤井务武的眼神很锐利,哪怕只是一张旧照片,也会让人产生被审视的错觉。
“我给你的答案和我给羽田先生的答案是一样的。”飞川响压下心里的惊叹号,端起面前那杯还没完全降温的热牛奶。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稍微缓解了咖啡因摄入后的隐隐心慌。他把照片推回去:“我没有见过他。”
“也就是说,不能证明他已经死了。”世良真纯说。
“还有一种情况是,他确实已经不在了,但我只是没有遇见过。”
世良真纯抬起头:“那如果以后你见到他——”
“我会告诉你。”飞川响说:“但前提是……”他斟酌了一下措辞,“你不要把我的事情告诉更多人。”
“包括秀吉哥哥?”
“呃、羽田先生已经知道一部分了。”飞川响,有点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我希望你对家人以外的人保密,好吗?”
“我明白。”世良真纯颔首:“我不会告诉别人。”
“谢谢。”
“应该是我谢你。”世良真纯把照片重新收好:“虽然没有得到线索,但至少排除了一种可能。”
“我还有事,先走了。” 飞川响站起身,拿起自己的外套。或许真的是受伤的缘故,他比从前更容易感到疲惫了。
“嗯,今天麻烦你了。” 还没喝到第二杯咖啡的世良真纯对他挥挥手:“早点回家休息吧,飞川同学。你看上去有点累了。”
——“早点回家休息吧。”羽田秀吉说。
今天出门的时候冲矢昴是不是也对他说过类似的话?这是赤井家的家族遗传吗?
他点点头,慢慢沿着街道往工藤宅方向走去。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路灯与人流之间,世良真纯脸上的笑意才一点点收敛。隔壁卡座传来一声很轻的椅脚摩擦声。
一个金发女孩从阴影里走出来,坐到了世良真纯对面。
世良真纯放下咖啡杯,低声唤道:“妈妈。”
赤井玛丽端起那杯没被动过的第二杯咖啡——世良真纯为飞川响点的那杯,指尖在杯沿划过半圈:“他没有说谎。”
“你觉得……”
“他确实没有见过务武的亡灵。”赤井玛丽放下咖啡杯,指尖在杯沿轻轻一点:“至少他自己是这么判断的。”
“那爸爸他……”
“不能下结论。”赤井玛丽的声音依旧平淡,一层薄而硬的坚冰覆盖在所有的情感之上:“我们依旧在迷雾中,这个自称能通灵的少年并没有提供能够拨开迷雾的火把,至多只是让我们确认了眼前某一小片区域的雾浓度。”
她抬起眼,看向女儿,碧绿的眼眸深邃:“真纯,你似乎对他接受得很快。轻易就相信了这种……超自然范畴的说辞,并且试图以此作为寻找你父亲的途径?”
世良真纯与母亲对视,表情有些复杂:“妈妈,你不也在这里、亲自确认了吗?而且,秀吉哥哥他……”
“秀吉是秀吉,我是我。” 赤井玛丽打断她,语气没有丝毫动摇:“我们需要的是证据,这个叫飞川的少年身上疑点重重。他展现出的能力如果为真,其原理、代价、稳定性都是未知数;如果为假,其目的更值得深究。你们,包括秀吉,目前的戒备心都还太低。轻易将希望寄托在一个来历不明、底细不清的‘灵媒’身上,是极其危险且不理智的。”
“可惜,” 她总结道,语带遗憾,“从现有接触看,这个孩子并非我们当前所需的、合适的突破口。”
世良真纯一怔:“为什么?如果他真的能沟通亡灵……”
“因为他身上秘密太多,而且太不稳定。”
“第一,他身上的秘密太多,而且极不稳定。我们对他能力的本质、极限、触发条件一无所知。他对‘那边’世界的了解,对我们而言是黑箱。一个不可控的黑箱是极不稳定的因素。”
“第二,他的立场模糊。他目前与工藤家关系密切,住在工藤宅,与那个叫灰原哀的小女孩似乎也有联系。他背后可能还有我们不知道的保护者或观察者,我们也不清楚他的核心利益所在。”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他并非我们当前情报网中最关键、也最应该去撬动的那一环。我们的主要目标仍然是确认那种药物的真相以及找到与它相关的所有线索。在这方面,飞川响只是一个旁支信息源,并非主干。”
世良真纯很快跟上了母亲的节奏:“你是说……柯南?你还是觉得他就是工藤新一?”
“是基本可以确认。”
“飞川响今天的反应也从侧面证明了一点。飞川响今天连续面对秀吉和你,他的反应很有意思,他应当身处一个信息交换更密集的圈子。而他目前的生活圈核心,就是工藤宅。这说明工藤宅内部存在一个更深的、共享核心秘密的知情圈。而这个圈子的中心,很可能就是那个变小的高中生侦探本人,以及他身边那个叫灰原哀的小女孩。”
世良真纯微微皱眉:“所以飞川也知道柯南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