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伏高明点头:“既如此,分头调查。敢助君,你与毛利先生、服部君继续确认龙尾家众人的证言。我与上原先处理绫华小姐的情况,并安排人手守住两家出入口。飞川君——寻访亡者,多加小心。”
龙尾绫华仍然把自己关在卫生间里,毛利兰和远山和叶留在门口陪她说话。她们没有再提甲斐玄人的名字,只是告诉她昨晚铠甲的事情确实有人为机关,警方已经查到塑料细绳和布料,至少那不是亡灵来索命,绝对百分百人为事件。
门这才打开了一条缝。
龙尾绫华虚脱一般,几乎站不稳,脸色苍白。
上原由衣上前扶住她,低声安抚道:“先回房间休息吧,其他事情我们之后再说。”
回到房间的路上,龙尾绫华刻意转过头,像躲瘟疫一样回避了飞川响。
侦探们决定把飞川响和女生们一起留在虎田家:“你现在如果继续乱跑,很容易被人盯上。”
“我有这么值得被盯上吗?”
侦探们沉默,并凝视他。
远山和叶也说:“飞川君,你对自己现在的危险程度是不是没有概念啊?”
他举手投降:“好,你们去查,我不乱跑。”
大部队终于放心离开。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分别出去转了一圈,确认附近暂时没有可疑动静。伊达航则继续跟着毛利小五郎和平次那边,爱尔兰——爱尔兰自从知道波本的真实身份后对他来说跟散养也没区别,恐怕在爱尔兰眼中组织倒台指日可待,而一个高中生、即便是会通灵且会被卷入案件的高中生,日常也很无足轻重。
飞川响坐在窗边,远远看着山林。
雨后的山色发暗,呈现出一种极其浓重的青黑色。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敲门声。
“飞川君。”是一个带着浓重长野本地口音的男声。
飞川响收回视线,抬头:“请进。”
拉门被小心翼翼地推开,进来的是一个中年男人,看起来像龙尾家或附近村里的帮佣,衣摆还沾着泥。他神情有些局促不安,眼神躲闪,像是经过了激烈的思想斗争才决定来找他。
“打扰了。”男人低着头,双手在身前不安地搓动:“我听说……您能听见死人的声音。”
“传言总是有些夸大的,那只是偶尔。”飞川响推了推眼镜:“我并不是每次都能顺利做到哦,也要看缘分。”
男人咽了咽口水,似乎下定很大决心:“我刚才听人说,您想找甲斐先生。”
飞川响的神情稍微认真了一点:“你知道什么?”
“我不知道是不是有用。”男人压低声音,还下意识地回头看了看走廊,仿佛怕被谁听见:“但是,以前甲斐先生常去一片偏僻的林子。不是他后来坠崖的那边,是另一条难走的旧林道。那条路通向以前流镝马练习之前,骑手们休息的地方。村里的老人们说,甲斐先生特别宝贝他的马和弓,有时候会一个人跑到那边去给马刷毛或者静静地修补弓具。”
“你告诉诸伏警官他们了吗?”飞川响问。
男人显得更局促,额头上渗出冷汗:“我、我不太敢。现在两家都乱成这样,只是个帮佣,怕说错话惹祸上身。而且我也只是模模糊糊地听见了声音,根本不敢进去确认是不是真的。可是如果真的是甲斐先生……”
“好吧,我去看一眼。”飞川响站起身,拎起墙角的弓袋:“不过你带路,走到能看见那片林子的地方就停下。我不会进太深。”
“我知道这可能是陷阱。”他同时对幽灵们用心声道:“所以你们跟我一起。”
飞川响把通讯徽章拿出来,想给小侦探发消息,结果屏幕上信号格跳了两下,又变成了非常不稳定的状态。山里信号本来就差,龙尾家这边又在雨后,通讯断断续续。
阿笠博士的发明终于也遇到了苦手处,他只好编辑了一条简短讯息,发送失败一次,第二次显示正在发送。
“等它发出去再走?”萩原研二问。
飞川响想了想,把徽章放进口袋:“边走边等。如果我拒绝、对方也总有其他方式引我上钩,还是直接去看看他到底搞什么鬼好了。”
松田阵平飘到了他前面探路。
带路的男人走在前面,飞川响跟在后面。雨后的林道十分湿滑,空气里有树叶和湿土的味道。越往里走,周围越安静,他本来以为自己会很快听见什么,可只有鸟鸣和风声。
飞川响停下脚步:“等一下。”
带路的男人也停下了。
“就是这里附近吗?”飞川响问。
男人背对着他,哑声道:“也许需要再往前一点。”
“不用了。”飞川响将弓从袋子里抽了出来,指尖搭在弓弦上:“我在这里试。”
男人的肩膀微不可察地僵住。
松田阵平的声音响起:“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