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川君说的内容和我们目前掌握的现场情况基本一致。死者身上确有束缚痕迹,衣物与口鼻附近均有泥土残留,头部创伤也很明显。”诸伏高明说。
服部平次皱起眉:“原来‘山’就是这个意思。”
江户川柯南点头:“不动如山。”埋进土里动不了……
“好、好吓人……”远山和叶抓住服部平次的衣角。
“飞川说两个死者都提到过甲斐,这个甲斐到底是什么人?”毛利小五郎摸着下巴,神色严峻。
“我们猜测……是甲斐玄人、六年前去世的一位巡查。他曾经是这个村子里很受尊敬的人,性格正直,也很照顾村民,是流镝马的选手。他骑术和弓术都很好,村里很多人都很敬佩他。”诸伏高明缓缓说道,他的声音在阴雨中显得格外悠远而沉重:“然而在六年前,甲斐玄人先生在一次与流镝马相关的练习前后,突然离奇失踪。几天后,他才被搜救队发现死在深崖之下。警方最初将其认定为意外坠崖。”
江户川柯南敏锐地抓住字眼:“最初?”
诸伏高明补充道:“是的、因为随后的法医勘验表明,他坠崖后并未立刻死亡。他在崖底因伤无法移动,长时间无人发现,最终身亡。此事在当年留下许多遗憾。”
毛利兰捂住嘴:“那不是……一直在那里等人来救他吗?”
“虎田义郎的现场对应‘风’,龙尾康司这里对应‘山’,两个现场都留下蜈蚣,两名死者又都提到这位前辈……看来这不是单纯的虎田家和龙尾家互相报复。”服部平次猜测道:“而且这个人和六年前甲斐玄人的死有关。说不定,当年的坠崖事故本身就有隐情?”
诸伏高明缓缓道:“那么尚余林与火。”
上原由衣神情一凛:“也就是说,还可能继续有人遇害。”
毛利小五郎挺起胸膛:“既然如此,就更要尽快找出凶手!不能让他继续装神弄鬼!”
诸伏高明转头看向已经止住血的灵媒:“飞川君,除了这些,还有其他信息吗?比如凶手的声音、身形、称呼,或者任何能指向特定人物的细节。”
大和敢助说:“喂、难道我们真的……”
飞川响摇头:“现在还没有。刚刚看过的两位刚去世不久,虽然能回应我但意识还不稳定,对话里大多是死亡瞬间的恐惧和最强烈的记忆碎片,但是想等他们恢复理智、性格稳定下来可能要很长一段时间。”
服部平次追问:“很长是多久?”
“不确定。”飞川响回答:“可能几个小时、几天,也可能一直卡在最后一刻……那就是几年。幽灵不会做笔录,可不会因为我问就按顺序回答。”
大和敢助哼道:“那就不能指望这条路了。”
“对。”飞川响倒是干脆点头:“所以还是先调查比较快。”
诸伏高明颔首赞同:“此言甚是。”
“好了,既然连通灵的小鬼都这么说了,那就赶紧动起来吧!”大和敢助转身:“先去虎田家!”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顺着泥泞的山路往虎田家宅邸走去。
进入虎田家后,侦探们开始分头询问。飞川响原本跟在旁边听了一阵,但他的状态确实不太好,很快他就把幽灵们派出去了,自己则坐在廊下和女生们一起喝热茶。
虎田家这边问询进行到一半,龙尾家那边派人过来传话,说有些事希望服部平次和毛利小五郎当面确认。大和敢助本来就想把两边线索合在一起,干脆让毛利小五郎、服部平次、柯南和部分警员去龙尾家,诸伏高明和上原由衣暂时留在虎田家继续询问。
飞川响原本也想跟过去,但刚站起来就觉得眼前黑了一下。
“你还是跟我们一起留在这边吧。”毛利兰温柔且不容拒绝地说道。
远山和叶跟着点头:“对啊,飞川君,你刚才已经很努力了。剩下的交给平次他们也没问题啦。”
服部平次背着包回头:“你就别逞强了。反正你现在过去也只是多一张苍白的脸吓唬嫌疑人。”
飞川响:“……”
江户川柯南倒是没有跟着吐槽:“你在这边休息,有情况我会联系你。”
“知道了。”他说,同时给伊达航一个眼神,用心声道:拜托了。
前刑警先生对他做了个使命必达的手势,缀在毛利小五郎身后出门去了。
谁也没想到他们前脚刚走后脚天色就彻底变了,山雨来得很急,先是一阵狂风卷过庭院,紧接着豆大的雨点砸在屋檐上,瞬间连成密集雨幕。远处山路被雨水冲得闪闪发亮,天边雷声滚过……某种巨大而不祥的鼓点。
虎田家的佣人匆匆去关门窗。毛利兰站在走廊边看外面的雨,眉头微微皱起:“这种天气,爸爸他们今晚还回得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