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川响把那张便条从毛利兰前襟上揭下来,低头扫了一眼。
上面的字很潦草,语气却轻快得过分,几乎一眼就能想象出某位怪盗写这东西时还心情不错。
飞川响把纸条递给柯南:“给你的?”
江户川柯南看了一眼便条内容,烦躁道:“……他骗我说自己把小兰身上的礼服偷走了。”
飞川响低头看了看小孩怀里那一大团布料,又看了看还穿得整整齐齐、只是昏过去了的毛利兰:“所以你才这么匆忙赶过来。”
“对。”江户川柯南黑着脸道:“那家伙故意留这种暗示,让我以为小兰现在身上什么都没剩,或者衣服被他拿去做伪装了。结果我追过来,看到的就是——”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抱着的那一大堆衣料,脸色更差了。
飞川响沉默了。怪盗基德在怎么引开这小孩方面做得倒是殚精竭虑,完美无缺。
……
“居然能做到这种程度……这也太夸张了吧!”铃木园子惊讶道:“我刚刚居然完全没发现……”她踱来踱去:“我怎么会完全没发现……不过、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样跟怪盗基德正面交锋诶,柯南。”她弯下腰对着小侦探笑道。
“那会怎么样?”飞川响问。
“就是说、你和基德大人以后该不会变成宿敌吧?就像福尔摩斯和鲁邦那样——”
“宿敌不是福尔摩斯和莫里亚蒂吗?”江户川柯南立刻纠正。
“总之,先回去吧。”飞川响说。
回去时铃木园子一路都很兴奋,临分别时:“飞川、等一下,这个给你。”她从佣人手中接过一个丝带包装的盒子递给他。
“什么?”
“甜点啊。”铃木园子说:“本来就想让你带一些回去的。今天不是才说过吗,如果你有喜欢的就告诉我。虽然完全没来得及问你到底喜欢哪一种,但先带一盒总没错。”
“谢谢铃木同学,真是太客气了——”
“这是正常招待!”铃木园子单手扶额叹气:“而且你对我的称呼怎么总是反复横跳啊,长辈不在的时候直接叫我铃木和园子都随便你啦,跟着工藤叫就好了。”
“咳、总之,回去后代我向伯父伯母问好。”
“遵命,”飞川响笑着答,“一定带到。”
回家的时候上班族们居然没有早睡。
“回来了?”飞川琴子先看见他手里的盒子,“又带了东西?”
“铃木同学给的。”飞川响一边换鞋一边说:“说是代她向你们问好。”
“哎呀。”飞川琴子立刻笑起来,“这么客气?”
飞川弦一郎已经走过来接过盒子,看了眼包装,感叹道:“这看起来就很贵。”
“爸,你这个判断标准也太直白了。”
“包装和丝带都这么讲究,不贵才奇怪吧。”
一家三口很快把盒子打开了。
里面的甜点摆得整整齐齐,光是看着就精致得不像日常会出现在普通人家餐桌上的东西。飞川琴子切了一小块,飞川弦一郎也跟着尝了一口,两人的表情几乎同时亮了亮。
“好吃。”飞川弦一郎先下了结论。
“这个栗子味的也很好。”飞川琴子点头:“甜度刚刚好,不会太腻。”
“那我们是不是该准备个回礼?”飞川弦一郎很快就进入了大人的社交逻辑里,“总不能白收人家孩子这么一大盒甜点。”
飞川响从外套口袋里掏出那个天鹅绒小礼盒,推向母亲:“这个也给你,妈妈。”
她打开一看,惊道:“呀、好漂亮!是黑珍珠——就是那个……”
“宾客人手一枚,是为了混淆怪盗基德的视听特意准备的‘漆黑之星’的仿制品,不过也是真的黑珍珠、大概是人工培育的。”飞川响说:“感觉还蛮符合你的审美的。”
飞川弦一郎在旁边点评:“配你那件大衣应该不错。”
飞川琴子把胸针放在掌心里转了转,失笑道:“这样一来,我就更不知道该怎么回礼了。”
“您不是会做巧克力吗?”飞川响支着下巴,看她:“这个算不算一种可行选项?”
“巧克力?”飞川琴子也托着脸看他,笑意更深了一点,“你怎么忽然想到这个?”
“因为铃木同学最近好像正在研究巧克力的做法。”飞川响说:“如果老妈你有什么做巧克力很好吃的秘籍告诉她,她一定会很高兴的。”
飞川琴子听完,眼睛弯了弯,像是被勾起了什么久远的回忆:“这样啊。那我倒是确实可以想想。说起来,当年第一个收到我做的巧克力的人,就是你爸爸哦。”
飞川弦一郎正端着茶杯,猝不及防被点名,表情里竟然少见地出现了一点不太自然的尴尬:“都多少年前的事了,你提这个干什么。”
“因为很有纪念意义啊。而且那时候我还不怎么会做,糖放多了,火候也没控制好,成品其实很一般。结果这个人还是吃得特别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