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还是那么轻,温温柔柔的,像是在说着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
所有人的命在他眼里,就是一床夏凉被的重量。
“保护好自己!”周灵下达命令,所有人拿气包裹自己,像企鹅遇到寒暴一样,里三层围成了一个小圈。
随后,她脚一踏。
先前缓缓勾勒的阵法已然成型,咒挥手,身后的毒气像是蜂群那般,朝着众人直直袭杀而去!
情况危在旦夕!
周灵抿起嘴唇,单脚点地,双手紧紧捏住光剑,与毒气对冲。
“哗!”
只见那墨绿色的肚子被光剑从中间劈成了两半,分离出两条路径想绕过周灵,却被那道不断旋转的橙色法阵困住。
橙色法阵形成了一道看不见的光墙,将毒气跟众人隔绝成了两个世界。
“该死的。”周灵低骂一声,挥动光剑,将毒气砍成几团,咒在此刻也动了。
他召回被打掉的苦无,在周灵挥剑的瞬间,闪身来到周灵的身前。
“铛!”
两件武器相撞又发出叮铛响声,两股力量僵持不下,毒气对周灵的影响很大,她渐渐招架不住,就在她手即将脱力的前一秒,她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只见她直接放弃进攻,放弃僵持,直接松力,在苦无在扎在她身体的瞬间,她一个旋身,剑锋擦着苦无的刃口,带起刺耳的刮擦声。
随着阵阵火花闪烁。
周灵抓住了咒攻击的惯性,以退为进,错开半步身躯,又是狠狠一脚踢在了咒的腹部。
咒被她踢的踉跄一步,她错开一步走,拉开身形,剑立身侧,剑鸣阵阵。
就在这时,先前的毒气已经慢慢聚拢,它们调转方向,又回到了咒的身边。
虽然他们是无具体形态之体,但是极之橙化作的光剑,天生就对这种气有着压制的效果。
他们聚集着,能清楚的看到,一股淡淡的橙色在毒气中游窜,像是不听话的小朋友,横冲直撞,让毒气汇聚几次都溃散成一团团小气体。
“废物。”咒轻骂了一声,他伸出手臂,周灵一直在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她看到,他手臂上的纹身化作了实体,黑色的小虫子那般从他的手掌心爬出来,钻进了毒气里。
随后他从那一团翻涌滚动的毒气里,揪出了一根丝带左右粗细的橙色光带。
轻轻一捏。
光带变化为了星星点点的光尘,消散在空气间。
“你有点水平,我也不准备跟你玩了。”咒盯着周灵冷冷开口,在周灵的感官里,像有条冰冰凉凉的蛇信子,正轻轻舔过她的后颈。
“轰!”
毒气在瞬间聚拢,化作了一条长着角的毒龙,它昂首,喷吐着翻涌的毒气,在一张一合之间,竟然发出了低沉的呜咽。
咒踏步,他手臂上的纹身像洗完澡后的水珠那般,自然而然的朝着手掌下坠,化为一节节黑色的小虫,向地面滚落。
刚一落地,让地板结了霜。
他开口了,只是那股温柔不复存在,而是阴鸷的,让人脊背发凉的语气:“希望你顶得住,让我们这场游戏变得更有趣一点。”
-
暗院的某一处不知名手术室内。
袁骁刚踏进门,一股熟悉的,粘稠的腥气直直窜进他的鼻腔。
他难受的用手将鼻头捏起:“任队长,真的是这里吗?你没搞错吧。”
任之敏不语,面不改色环视一圈他们所处之地。
这是一间手术室,灯只亮了一盏,孤零零的洒下惨白的灯光,照亮着正中央的那张手术台。
手术台的台面是银金属的,在视野正前方的一个银色器械台上,摆着钳子,刀,银镊,各种工具。
受到灯光一照,亮的眼睛疼。
她迈步走了进去,环抱双手,身上溢出的紫气从她脚下爬向四周。
她闭目,再次睁眼时,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没错的。只是来晚了。”
刚刚使用气体感受万物,她感受到了一阵嘶喊,绝望,吞噬,然后....暴动。
袁骁做不到像她这样可以通过气做媒介,对特定物品做回溯,他强忍着恶心,用气给自己的头罩起来,形成了一个头套,他才开口:“我是感觉到一股很熟悉的感觉,应该是那个小女孩。”他随意拿起几根手术钳打量一下,问到:“能感受到吗?他们去哪里了?”
任之敏犹豫了一瞬,摇了摇头:“不太行。”
她转身走出手术室:“里面的气太驳杂了,我也没有这么厉害。”
袁骁跟了上去:“那我们现在怎么行动啊。”
任之敏:“他们在这个空间里,跑不了。”
袁骁跟了出来,手术室外面是一条长长的绿色走廊,暗院格局跟现实的宣城医院不太一样,谁也不知道这条路的尽头会去往哪里。
他咽了一口唾沫:“我们要一间间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