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柯穿戴好围裙帽子,就开始了今日份的工作。
第一个面团刚揉到一半,他就累得两只手撑在案板上气喘吁吁。
今天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大早上刚开工就如此疲倦?
云柯叫来一个员工:“我身体不大舒服,你帮忙盯着后厨,我去休息一下。”
云柯交接完工作,走到一边坐下来,本想着稍微休息一会,谁曾想,一不留神竟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员工把他叫醒时,都已经是中午了。
云柯稀里糊涂地去吃了点东西,手机在口袋里嗡嗡地震。
他掏出来一看,是钟优优的视频通话邀请。
云柯接通后,钟优优的脸出现在屏幕中央,脸蛋红扑扑的。
云柯:“咦,怎么了?为什么突然给我打电话?”
另一边的钟优优将手机安置好,他后退几步,让自己的大半个身体都出现在屏幕里。
云柯这才看清,钟优优的身上居然穿着一套水手服裙装。
上身是一件雪白的衬衫,领口下粉色格子绸带打着精巧的蝴蝶结,衬衫下摆窄窄地收束进裙腰里,格子裙甚至遮不到膝盖,两条修长笔直的腿羞怯又放肆地裸露在外。
钟优优兴奋地撩起裙摆,转了个圈:“看我,快看,怎么样?好不好看?”
云柯扑哧一下就笑出了声,左右环顾一圈,压低了声量问:“你怎么穿裙子啊?”
钟优优:“穿裙子多漂亮啊。”
云柯有点替他难为情:“可你是男生哎。”
钟优优毫不在乎:“那怎么了,我又不穿出门去,我就是私下里,偷偷地穿。你还没告诉我,到底好不好看呢!”
云柯咬着唇笑了会:“其实挺好看的,我觉得你穿什么都好看。”
钟优优嘿嘿地跟着笑,云柯问:“是钟弈白给你买的吗?”
钟优优:“那当然了,不是他,还会有谁啊。”
云柯小声嘟囔:“真让人想不到,钟先生私底下竟然是这样的……”
钟优优不解:“哪样的?”
云柯:“跟贝聿殊差不多,只是贝聿殊骚得表里如一,你家这个骚得比较矜持。”
钟优优不明白“骚”是什么意思,但他直觉这绝不是好词!
他眼睛一瞪,大声告诉云柯:“我老公才不骚!”
云柯:“……”
他赶紧转移了话题:“你这个背景看着不像在家,这是在哪?”
钟优优:“我和钟弈白出来度假了,我们在的这个地方,叫红叶温泉度假村。”
听见“红叶温泉度假村”这个名字时,云柯恍惚了一瞬:“怎么这么耳熟?你之前是不是跟我说过这个地方?”
钟优优:“没有吧,你可能是看了我的朋友圈。哦对了,你今天为什么没有给我朋友圈点赞?”
云柯懵懵懂懂地回答:“我今天太累,上班时候睡着了,根本没刷朋友圈。”
钟优优关切地问:“那好吧我原谅你,你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
云柯:“我也不知道,就是感觉好辛苦,好想睡觉……”
钟优优:“反正你们店里还有一个糕点师傅,你要不然休息一天吧。”
云柯:“嗯,如果一会我感觉没有好转,下午就回家休息。”
云柯下午请假回了家,一到家,晕晕沉沉地一头栽进了沙发里。
刚喘了口气,手机又嗡嗡嗡地震了起来。
云柯接起,还是钟优优。
钟优优:“你现在回家了吗?好点没?”
云柯:“好多了。”
钟优优神秘兮兮地说:“我跟你讲,就在刚刚,度假村里面有个小孩不见了。”
云柯:“咦,发生了什么事?”
钟优优:“不知道呢,刚才他妈妈就在外面哭得可大声,但这会没动静了。”
云柯:“可能是孩子找到了吧?”
钟优优:“但愿是吧,不过我在这度假村里面待的越久,越觉得这里怪怪的。”
云柯:“怪怪的?怎么说?”
钟优优:“说不上来,刚才度假村服务人员送来一种安神养颜茶,我闻着味道不对,我和钟弈白都没喝,怕有问题。”
云柯咕咕哝哝地:“给你们喝的茶有问题,刚才外面还丢了个小孩,你们去的不会是一家黑店吧?”
钟优优哈哈一笑:“怎么可能!”
云柯:“你们小心一点,要是发现有其他不对的地方,就赶紧跑。你到时候如果没跑出来,就通知我一声,我帮你们报警。”
钟优优乐不可支:“你就放一百个心吧,真是黑店,我和钟弈白就直接端了它!”
云柯跟着也笑了,他知道,优优很厉害,钟弈白也很厉害。
挂断电话,云柯在沙发上躺了一会,觉得休息的差不多,就起来将家里收拾打扫了一下。
忙完一圈,云柯回到茶几前拿起手机,就在自己忙碌的间隙,他的手机上多出了十多个未接来电,全部来自钟优优。
云柯的心里咯噔一下,心想,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他立马给视频通话拨了回去,滴滴滴地响了好一阵,才终于被对面接起。
看清屏幕里那张脸时,云柯的瞳孔骤然一缩。
钟优优浑身是血地捧着手机,身上那件白色的水手服衬衫早已被血浸透,云柯震惊悲恸地大喊:“优优!你怎么了?”
“水……”钟优优从牙关里艰难地挤出一句话,“度假村……水有问题……”
他仅仅只来得及说了这一句话,随后一大口鲜血就喷在了与云柯通话的屏幕上。
“优优!你坚持住!我这就去救你!”
云柯急得要发疯,他鞋都顾不上穿就冲出了门,心如焚火地乘上电梯下楼。
10、9、8……3、2、1!
电梯门终于开了,云柯夺门而出,一团强烈的刺眼白光刹那间将他包围。
【三周目】
早7:00,闹钟响起,云柯尖叫着在自家床上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