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优优掏出手机,对着彩票购买界面,冥思苦想,最后终于认清,确实不会有中奖号码冒出来。
钟弈白拧着眉毛分析这三次直觉事件的关联性:
“似乎……只有特定场景下才会触发这种直觉反应。”
“小孩在湖边喂鱼落水,获取房卡,寻找毛巾,这些其实都是度假村内部原本就会发生的事。”
钟优优怀疑地问:“那买彩票呢?我也是在度假村里突然冒出来的买彩票的念头。”
钟弈白:“但这并不属于度假村内会发生的常规事件。”
钟优优反驳:“可是小孩会掉进湖里也不是常规事件,只是偶然发生的。”
钟弈白摇头:“不,父母粗心大意导致年幼的孩子发生意外的概率,远高于一个人突发奇想要买彩票并中奖。”
钟优优认真想了想:“如果发生的事情,都是可以控制的,难道说,整个度假村其实是假的?”
钟弈白:“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钟优优有些不安地搓了搓自己的手臂,虽然隔着衣服他也仍旧能感觉到,自己胳膊上凭空冒出了好多的鸡皮疙瘩。
钟弈白:“我去把行李箱打开,把东西整理一下,咱们得在这住两天呢。”
钟优优应着,跟随钟弈白一块往外走,来到客厅,钟弈白给行李箱放倒开锁,行李箱应声开启平摊在地,里头放着钟优优和钟弈白两人的换洗衣服。
钟弈白取出自己的衣服,又朝钟优优那边扫了一眼,嗤地一声就笑了。
钟优优把他的小裙子全带上了。
钟优优大窘,红着脸:“笑什么笑?不是你说的出来度假?!”
他愤愤地说完,赌气把几件叠好的衣服摞在一起,全拿了出来。
站起来的时候,摞在最上头的那件水手服上衣衬衫,因为料子太光滑又叠得太高,倏地一下就从衣服堆顶上倾斜滑脱,掉回了行李箱摔散开了。
钟优优蹲下去就要伸手够,钟弈白也恰好目睹这一幕,便同时弯腰也要伸手去捡这件衬衫。
两个人的手碰到一起,两双眼睛一齐盯着这件衬衫,于是他们全都看见了。
本来雪白的短袖衬衣,落到行李箱后,衣服前襟出现了大大小小好几道破口子,整个衣服的胸前浸透了殷红的血污。
钟优优被吓得惊叫一声,手里一堆衣服全扔了,人踉跄着后退两步。
钟弈白一把捞起那件血衬衣,衬衣在被观测之后,短短两三秒的时间内,破口处线头蠕动自主缝合,血污一寸寸地褪尽。
最终它又变成了它本该雪白簇新的样子,就仿佛刚才的破损污浊,全都是二人的幻觉。
钟弈白仔仔细细地将手里的衬衣检查过,确认它洁净完好,哧啦一声撕扯开,捧在手里再看,半天过去,没有复原。
钟优优惊慌失措:“怎么会这样?”
钟弈白:“现在,马上检查身上的随身物品,动作要快。”
二人立刻开始原地排查,脱下身上的衣服鞋子,一样一样地细致检查。
钟弈白查验完里衣外衣和鞋子,没有问题后,一把摘下脖子上的阿格涅斯之镜吊坠,托在手中一瞧,镜子的中央竟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条裂隙。
裂隙横贯整个吊坠,将镜面一分为二。
钟弈白不记得这条裂隙是什么时候出现的,S级异常物的衍生道具,绝不可能是随意磕碰一下就会裂开。
他凝视着那条裂痕,良久,裂缝并没有消失。
他身旁的钟优优在这时候脱下身上最里层贴身穿的小背心,低头一看,吓了一跳:“妈呀!”
钟弈白闻声抬头,钟优优的胸前肚腹上,出现了许多道来历不明的细长红痕。
钟弈白伸手给钟优优拉到跟前,认真端量后说:“那件衬衣上之前出现的破口,好像能跟你身上的这些痕迹重合。”
钟优优惊惶不已:“我受伤了?之前那件衣服上出现的血是我的?怎么回事?我根本不记得!”
钟弈白抬手轻轻摩挲那些红印子:“疼不疼?”
钟优优惊恐地喘息着,神经紧绷地感受了一会:“好像……没感觉……”
钟弈白拿起钟优优的衣服帮他穿好,抱住他安抚:“别怕,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这里一会我来收拾,先去吃点东西吧。”
钟弈白拉着不安的钟优优出了酒店房间门,来到度假村的餐厅,甫一落座,竟有人和钟弈白同时招手出声呼唤服务生。
钟弈白循声望去,不远处的乔格和钟无释也朝这边望了过来。
乔格轻轻一笑:“呦,真巧。”
他说完扭头就拍了拍钟无释:“去,给你哥打招呼,省得他嫌我把你教得这么没礼貌。”
钟无释非常听话地站起来走到钟弈白和钟优优的桌前,一屁股就坐在了钟优优身边,直勾勾地看着他哥。
钟弈白:“……”
后来这四个人拼了一张大圆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