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优优和钟弈白这两个睡同一被窝的家伙，坏到一块去了。

他们一左一右围着钟弈白二号，给他制定打工计划。

“你可以早上4点半，在小区门口支个早点摊卖早点。”

“卖到上午9点收摊，去写字楼里当白领打卡上班。”

“白领中午一般11点半休息，这个时间段是外卖高峰期，你直接去送外卖。”

“送到下午2点，回办公室继续上班。”

“下午5点下班，通勤高峰期，你就去开出租。”

“开出租到晚上8点，可以到附近夜市摆摊卖烧烤。”

“烧烤卖到凌晨2点收摊，别人都走了，你趁着街上没人，你就开始扫大街。”

“扫到早上4点，你就可以继续卖早点了……”

钟弈白二号卡住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他对着钟优优微微一笑：“这种赚钱的好日子，我无福消受。”

他说完起身就逃了，钟优优追出去：“别走啊！别走啊！我等着你赚钱带我去游乐园呢！”

钟弈白二号头也不回地逃进库房，身体急剧干瘪缩的像跑光气的气球，钻进了玻璃柜中那台异常手机的数据线孔里。

钟弈白冲上去用菌丝封住了柜门。

钟弈白：“伪人是无法战胜人类的，因为伪人根本吃不了上班的苦。”

钟优优凑近了，抬手戳戳柜门上的菌丝：“好奇怪，这么多的异常物，怎么只有他会自己跑出来？”

钟弈白：“一方面，他复制了我的能力。”

钟优优：“还有另一方面？”

钟弈白眉头微微蹙起：“我总觉得这次的异常物没收干净。”

异常物在钟弈白能力压制进入休眠状态时，衍生物依旧活跃是很不正常的。

这只能说明，这个衍生物还有其他的能量供给来源。

事实似乎真如乔格所说那样，异常物正在进化得越来越复杂，越来越强。

钟优优打断了他的思考，他一下子扑到了钟弈白身上，搂着钟弈白的脖子，笑嘻嘻地：“不要想这些事了，我们回去继续吃饭！”

这一顿钟优优一口气吞了六个菠萝包，吃完直接晕碳了。

钟弈白把他抱到沙发上，打开电视，钟优优困得眼皮都睁不开，靠在钟弈白肩膀上打盹。

钟弈白一手搂住钟优优，另一只手握着遥控器换台。

狐獴市本地电视台正在插播紧急新闻，讲的还是昨天的伪人危机事件带来的负面影响。

看得出来，官方在努力控制舆论了，但这起大规模人口失踪事件，实在不好遮掩。

钟弈白切换频道到其他的电视台，柯赛特大陆共十六个区，每个区都是各种天灾人祸不断。

其实就是在为异常事件做遮掩。

身旁睡熟了的钟优优忽然小声哼唧了起来，像是做梦了，呼吸越来越重，哼唧声也越来越大。

钟弈白意识到不对劲后，就轻轻晃晃他：“优优，优优？”

钟优优嗯嗯嘤咛两声后，浑身一颤，尖叫着就醒了过来。

他冒了一头的冷汗，惊慌失措地，看清了身边人是钟弈白后，才渐渐平复下来。

他后怕地喘息着，胸口起伏不定。

钟弈白拨开他的额发，扶着钟优优的后颈与自己额头碰额头。

钟弈白柔声问：“做噩梦了？”

缓过劲来的钟优优可怜兮兮地用鼻音应着：“嗯。”

钟弈白：“梦见什么了？吓成这样。”

钟优优长长的眼睫毛心事重重地低垂着，每次眨眼都像黑鸦飞快掠过湖面：“我梦见天崩地裂，大家都死了，这个世界不存在了……”

钟弈白沉默数秒，轻声说：“梦都是反的，不要怕。”

钟优优抱住钟弈白，靠在他身上，听见旁边的电视里传来新闻播报音，偏过头来看了一会，若有所思地问了一句：

“像我们这样的不纯人类，能活多久？”

这把钟弈白给问住了，他思索良久：“不知道，我好像死不了。”

他尝试过很多种死法，对他根本没用。

钟优优：“我好像也是。”

他在实验室不知给解剖毒气实验过多少次了，照样活着。

钟优优抬头望着钟弈白：“如果我们都能活很久很久，那是不是……有一天，我们会亲眼见证世界末日？”

钟弈白之前从未想过这个问题：“理论上，会的。”

世界末日，是个听起来很遥远的词汇，没人知道那在多久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