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优优看他居然还在装傻,气不打一处来:“看什么看,说得就是你!”
祁皓懵逼地愣在当场,钟弈白也转头望向他:“不好意思,我这起火了,拉不了你,自己打车回异调局吧。”
祁皓应了一声,夹着大包小包灰溜溜地跑了。
祁皓走远了,钟弈白才开口:“祁皓算哪门子的野男人?”梦境里头,他还喝过你的泡面汤呢!
钟优优气得两颊鼓鼓:“遇到异常事件,对着我一声都不吭,让默琳姐去接我,自己大老远开车跑到这来救人,怎么就不是野男人了?!”
钟弈白耐心解释:“他是我专门从异常调查局里借来的帮手,出了问题,我是要负责任的。”
钟优优很委屈:“你宁愿去异常调查局借帮手,也不愿意让我帮你!”
钟弈白抚摸着钟优优的头发:“可是你在上班啊,你最近请假太频繁了,云柯是你的好朋友不会怪你,但是你的同事会怎么看?他们心里会不平衡的。”
不提这茬还好,一提这茬钟优优更是火冒:“他们不平衡,我还看他们不顺眼呢!成天说话阴阳怪气的,不安好心!”
钟弈白趁机添了把柴:“是吗?那你这班上的也太憋屈了!天天早出晚归那么累,挣得那么少,时间上也不自由,还要面对不安好心的同事……”
钟弈白叹了口气:“实在是太悲惨了!”
受到挑唆的钟优优也觉得自己悲惨极了,情绪一上头,掏出手机就要给云柯打电话:“我现在就辞职!”
钟弈白立刻噤声,就等着钟优优跟云柯说他不干了,谁知钟优优对着手机屏幕滴滴滴地输完密码,从通讯录里翻出联系人,就在电话即将拨出去的前一秒,钟优优的动作停住了。
钟弈白见他半天都没进行到下一步,有点着急:“怎么不打了?手机没电了?我车里有充电宝。”
钟优优抬起头看着钟弈白:“你就是故意想骗我辞职吧?”
被戳中心思的钟弈白表面上看不出一点心虚,相反,他十分淡定地反问:“我不是都在顺着你的话说吗?你为什么会觉得我在骗你?”
钟优优不说话,就盯着他,钟弈白不自觉地避开了视线,转移话题:“而且你这一路跟过来是什么意思?抓奸吗?你就这么不信任我?”
钟优优:“你很信任我吗?”
钟弈白瞬间望向钟优优,他自认为在这方面,他没什么好指摘的:“当然。”
钟优优:“我说我从明天开始发愤图强,好好学习,一天做八张卷子,你信任我吗?”
钟弈白:“……”
钟弈白发现他果然还是高估了他们两个之间对彼此的信任。
两个人都不说话,钟弈白发动车子上路,车里气氛安静了一会,最后钟优优先开口:“你真的很不喜欢我上班吗?”
钟弈白目视前方:“我不只是不喜欢你上班,我还不喜欢你交朋友,不喜欢你跟别人说话,更不喜欢你对着别人笑。除我以外的任何人,只要他在你心中占据位置,哪怕只有一丁点,我都会嫉妒。”
“但我知道,这是不正常的。”
钟优优忽而紧张地问:“这样不正常吗?”
钟弈白:“不正常,所以我在努力克制自己。”
钟优优:“可我也是这样。”
钟弈白一脚踩下了刹车,车子缓缓停靠在路边。
钟优优伤心地说:“我自从戴上了你的戒指,就像得了病一样,我只要看不见你,我就会害怕。”
“我怕你忘记我,怕你把对我的好分给别人……”
钟弈白伸手握住了钟优优戴戒指的那只手,牵起来,侧身过去轻吻他的手背。
钟优优:“很抱歉没有让你吃上软饭,如果你实在不喜欢,我明天就不去云间甜贝了。”
钟弈白告诉他:“不要勉强自己。”
钟优优摇头:“不勉强,你身边总是出现各种异常物,我上班都没法专心,从今往后我就要一直陪在你身边,我要保护你。”
钟弈白紧紧握着钟优优的手,良久都不说话,但他的眼睛亮得吓人。
两个没下过水的人初坠爱河,毫无经验,他们都在笨拙地摸索。
钟优优紧张起来:“你不开心?”
钟弈白笑了:“没,我只是在感受这种心情。”
这是何种心情呢?
车窗外寒风料峭,夜色沉郁,他却分明看见,春天就在不远的前方。
人生第一次,对一个季节充满了期待。
钟弈白重新发动车子,钟优优:“去哪?我们也要去异常调查局吗?”
钟弈白:“去云间甜贝,这会云柯应该还没下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