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弈白一愣:“你从哪学到的怀孕这个词?”
钟优优的脸发起了烫,他目光闪躲忸怩了半天,小声说:“其实,我也不光是看动画片……”
钟弈白闻言当即松了手,把钟优优放在座椅上,他自己也正襟危坐:“你还看什么了?”
钟优优隐约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我……我还看了电视剧……”
钟弈白:“……哦。”
钟弈白又问:“电视剧里是怎么演的?”
钟优优害羞极了,指尖摩挲着衣角不敢抬头:“就是……两个人亲亲,然后抱在一起……屏幕就黑了,然后再过一段时间,女生肚子会变大,那表示有了小宝宝……”
钟优优说着,突然紧张兮兮地抬头:“两个男生亲亲也会吗?”
钟弈白忍住笑,起了捉弄的心思,他点头:“会的。”
钟优优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他抓住钟弈白的袖子:“那我们……”
钟弈白故作深沉:“说不定已经怀上了。”
钟优优表情一片空白,钟弈白忍俊不禁,刚想说,好啦我骗你的,不要当真,结果钟优优忧心忡忡地问:“怀孕的人一定是我吗?”
钟弈白哽住:“不然难道是我吗?”
钟优优:“有可能。”
钟弈白脱口而出:“没可能!”
钟优优有理有据:“我们都是男的,怀孕的可能性应该是一样的,有可能是我,也有可能是你。”
钟弈白不知怎么的,忽然就很想跟他在这件事上较一下劲:“我们两个物种不一样。”
“我是蘑菇,我这个品种的蘑菇,都是无性繁殖,我的孢子只会无限复制自己的基因分化成无数个自己,生不出别的小孩。”
“而你不一样。”钟弈白上下打量着他,“你是植物,是有性繁殖,从植物的角度来讲,你只要会开花,你就会生小孩。”
钟优优辩驳:“可是我开的花都是没有花蕊的!”
钟弈白:“……”
他以前还真没注意过这件事。
钟弈白:“你的花为什么没有花蕊?”
钟优优:“在白房子里的时候,观察我的人类说,我还没有到真正的花期,我现在开的花都只是拟态假花。”
怪不得钟优优总是一副对情情爱爱一知半解的样子,敢情就是没开窍。
钟弈白:“那你的花期是什么时候?”
钟优优:“我也不知道。”
钟弈白决定终止这个话题:“好,你可以放心了,因为你的花期还没有来,所以你现在不会怀孕。”
钟优优欢喜起来,眼睛弯成两道月牙:“那既然我不会怀孕,你也不会怀孕,那我们是不是就可以……”
钟弈白:“不可以,太晚了,睡觉。”
钟优优很不满,还想再争取点什么,但钟弈白立起自己的衣领,靠在座椅上阖眼入睡,他也就不再打搅,朝着钟弈白那边挪了挪,把脑袋靠在钟弈白的肩头,不多时也睡着了。
钟弈白在钟优优的呼吸渐趋平稳后睁开了眼,目光落在车窗上。
车外漆黑,车内有光亮,玻璃窗上的影子异常清晰,钟弈白注视着钟优优的倒影,内心像车外的雾气一样空茫。
他确定他无法抑制对钟优优的渴望,他因钟优优愿意同他赴险而无比欢悦,想卑劣地拉着钟优优沉沦禁忌;又在明晰钟优优对他的情感或许并非爱情时而迷茫沮丧。
前路未知,患得患失。
钟弈白是被钟优优叫醒的,他眨眨眼,意识清明过来后:“天亮了吗?”
钟优优有些慌张:“没有。”
“我醒了已经好一会了,一直在等天亮,可是外面总也亮不起来,我感觉不太对劲,就赶紧把你叫醒了。”
钟弈白打开车窗,果然睡前外面什么样,现在外头还是什么样,一点要亮起来的迹象都没有。
钟弈白思忖几秒:“天应该是亮不起来了,带上手电筒,咱们去二度梦境探探路。”
二人下车开始行动,钟优优的大口径手电筒也只能照见前方的一小段路,钟弈白一手持枪,另一只手紧紧地拉住钟优优的手。
黑夜迷雾中前进了一阵子,这时是冬季,两个人走在荒原中,原本脚下是不断传来的细微踩碎枯草的声音,倏然之间,那种声音被踏在水泥地面上的沉闷声取代。
钟弈白回过神来,大雾散去,但眼前依旧漆黑一片,钟优优拿手电筒照了照周围,四周全是货架,上面堆满了纸箱子。
他们现在是来到了一个类似于仓库的地方。
细看纸箱子上面的字——“氨甲环酸、□□、咪达锉伦……”
钟弈白:“这是一间药品仓库,我们现在难道是在医院里?”
“医院?”钟优优脸上露出惊喜神色,“那就对了,我上次进过的7233第二个空间就是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