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优优觉得钟弈白这家伙实在可恶极了,他恶狠狠地说:“你以为我不敢吗?”
钟弈白阖上眼,一副平静等死的模样。
钟优优一把将枪口从钟弈白手中夺出,重重地扔在地上。
那气势,就好像是觉得开枪也不够过瘾,要狠狠地扇他两耳光才够。
钟弈白躲都没躲,甚至还扬了扬脸给钟优优。
可预想中的巴掌并没有落下来,钟弈白等到的,只是钟优优用手比划了个枪的姿势,顶在他的胸口上:“啪!你死了!”
那一秒的钟弈白突然共情了那群走尸
——也许名为钟弈白的怪物,内心深处就是潜藏着想要活吃了钟优优的冲动。
区别是,它们会从心所欲地诱骗、恐吓、纠缠,无所不用其极;而钟弈白只能在早就越了界的行为中欲盖弥彰。
钟优优咕咕哝哝地说:“等出去以后,我再跟你算账。”
钟弈白将话题引到正事上,同时也是转移自己的注意力:“现在要紧的是,我们该怎么出去。”
钟优优:“你进来的比我早,你有什么线索吗?”
钟弈白摇头:“先前只是有个人告诉我,梦境有层级,我们现在待的地方,是最外层,叫零度梦境。再往里走,分别是一度、二度和三度,人只要进了三度梦境后就再也回不去现实了。”
“话是这么说,但我并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她。”
钟优优眨眨眼睛:“谁啊?”
钟弈白:“我之前帮过的一个人,她说自己叫阿格涅斯。”
钟优优想了想:“不认识。”
钟弈白:“其实我也不算很认识她,我就只见过她两次。”
钟优优:“那就不要太相信他说的话,这里是梦境,谁知道他是不是怪物假扮的。”
钟弈白轻轻一笑:“你说得对。”
钟优优又问:“那个人来这,就只是和你说了这个?他现在人去哪了?我为什么没看见他?”
钟弈白:“她说她是来接我走的,但是被我拒绝了。”
钟弈白感慨:“幸好拒绝了,不然我就要错过你了。”
钟优优也松了口气:“幸好你拒绝了,不然说不定把你带去哪里。”
钟弈白从钟优优的话中,体会到一丝微妙的占有欲,他笑微微地同钟优优商量:“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钟优优想了想:“这里安全是安全,可是总不能一直在这待着,还是得出去。”
钟弈白:“我也是这么想的。”
钟优优用小腿轻轻蹭了蹭钟弈白的腿:“你再去看看,那帮怪物还在不在。”
钟弈白放下钟优优来到窗边,拉开窗帘,外头晴空万里,哪还有怪物的影子。
钟优优跟在钟弈白后头,小心翼翼地朝着楼下张望着:“都不见了哎,是不是躲起来了?”
钟弈白故意不说清楚:“有可能。”
钟优优:“这是个好机会,我们趁现在赶紧出去!”
“嗯。”钟弈白应声,顺手捏了捏钟优优的脸颊肉。
钟优优转身就朝外走去,钟弈白原地停留了几秒,笑吟吟地望着钟优优,目光不经意间朝着桌上一扫,正好对上桌子上相框里蓝朔的脸。
钟弈白的笑容立刻凝滞,伸手就把蓝朔的相框倒扣在了桌面上。
若不刻意去提,他有时真的会忘记,钟优优就是蓝粹。
钟优优打开异常调查局大门,把脑袋探出门外,谨慎地观察完四周,回过头来对着钟弈白招手:“没人,快来!”
钟弈白装模作样地跟在钟优优后头,俩人偷偷摸摸地溜上了一辆停在异常调查局门口的外勤车。
钟优优抱着枪坐在副驾驶上指挥:“快开车!”
钟弈白:“yessir!”
钟弈白驾驶着那辆车身上印着闭合双眼图徽的黑色外勤车,从市区又开回了他最初待的地方。
钟优优全程小心谨慎,结果一路上都没见着人,喃喃自语:“奇怪,怪物呢?躲哪去了?”
钟弈白:“说不定是追咱们一路追累了,回家睡觉去了。”
钟优优踢他一脚:“都什么时候了,你认真一点。”
钟弈白反倒很惊讶:“我哪里不认真了?”
“你不要……诶,那是什么?”钟优优注意到了前方不远处,在一片废墟中徘徊着的人形意识体。
前面再开就没路了,钟弈白缓缓踩下刹车,做好了停车的准备:“我就是从那来的,听阿格涅斯说,这些人和咱们一样,都是被拉进来的普通人,只不过没有自主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