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酒槽鼻鼻头红得可怕,上面遍布黑头,一颗一颗密密麻麻,看得人几乎要犯密集恐惧症,鼻毛长长地露在外面半截;
他的嘴才是最可怕的,他的牙齿上有常年抽烟留下的黄垢,夹在牙缝中间的菜叶,不断往外喷出的带着浓重口臭的唾沫星子……
钟弈白转身撞翻了两名同事后冲进洗手间里,顾不得这究竟是男洗手间还是女洗手间,就伏在洗手池旁边呕吐了起来。
吐完洗了把脸,将脖子上的工作牌一摘,干脆假都没请就走了。
他的视力严重退化,而且那些马赛克并不是只打在了视觉上,他的听觉、嗅觉、触觉都出现了严重的障碍。
一路扶墙走进电梯,墙壁的触感像在抚摸一只野猫的后背,毛茸茸的很粗糙。
怎么都摸不到电梯键,被困在里面上上下下好几趟,直到祁皓冲进来帮他按了电梯键才终于抵达一楼。
祁皓看出钟弈白身体不适,搀着他走出公司,给他打了辆出租车。
钟弈白坐上车后,仍然听不清祁皓在说些什么,只好拍拍他的肩膀道了声谢。
本以为坐上了回家的车,情况就会好转些,可谁知司机开着开着,眼前就出现了和钟弈白一样的症状。
大片大片的马赛克糊在车玻璃上挡住视野,语音导航也发生故障,冷冰冰的机械女音一直重复:
【前方掉头前方掉头前方掉头前方掉头】
【前前前前前前前前……掉掉掉掉掉掉掉掉掉……】
【哔——哔——哔——】
钟弈白:“停车!快停车!”
出租车在大路中央打起了转,严重阻塞交通,后方车辆鸣笛声响成一片。
司机此时彻底慌了,想踩刹车却误踩成了油门,嗡地一声,从车行道上冲了出去,重重地撞在路障上,整辆车直接掀翻。
这个场景完完全全被柴郡猫的直播间收录,整个直播间一片欢腾。
封鸿给菲迪连刷十个礼物,带头叫好。
红心皇后:[真无聊。]
睡鼠:[吱吱他死了吗?]
毛毛虫:[那个司机大概是活不成了。]
菲迪发起有奖竞猜:[谁活下来了?]
直播间一边倒地选了双死。
直播画面中,钟弈白拖着满脸是血的司机从翻倒的汽车中爬了出来,两个人都还活着。
真扫兴。
封鸿骂了句脏话,手上没忘了发弹幕夸夸菲迪,让他后面再接再厉。
临退出柴郡猫的直播间时,扫了一眼出现在直播间的好友昵称:[三月兔又没来?]
睡鼠:[他好久都没来过柴郡猫的直播间了吱。]
毛毛虫:[似乎是从他和那个姓贝的审判官订婚之后。]
疯帽匠略一思索:[你们觉不觉得,现在的三月兔和之前相比很不对劲?]
睡鼠:[他也许是认为,明面上这样玩弄NPC不体面吧,毕竟是要和审判官结婚,可能是想洗白白。]
疯帽匠:[不。]
疯帽匠很敏锐地指出:[我感觉他像是换了个人。]
红心皇后:[早说过了,成天戴帽子对脑子不好,建议你去找个医生看看,别耽误治疗。]
柴郡猫这边看着司机和钟弈白被救护车拉走,一路尾随来到医院。
当直播间众人发现钟弈白只是受了点轻微伤后,纷纷大失所望。
菲迪安慰直播间的粉丝们:“接下来我会跟随他一起回家,真正的好戏还在后面。”
钟弈白的下颚被划了道口子,手腕骨折,这其实本是小伤,甩甩胳膊就能好。
但因为被柴郡猫全程直播,直播间里成百上千的人全都是玩家,便只好去医院装装样子。
他做完笔录,简单包扎好伤口,从医院里出来,视力恢复正常。
没再打车,而是在路边扫了辆共享单车骑回了家。
这一路都还算顺利,他平安到家,一推开门,钟优优踩着毛绒小熊拖鞋啪嗒啪嗒跑出来迎接:“你回来了!我又给你煮了一锅大米饭……”
看清钟弈白脸上和手腕都有包扎过的痕迹时,钟优优头顶上的呆毛怒气冲冲竖得笔直:“谁干的?”
钟弈白拆下手腕上的绷带,活动了下,损伤痊愈:“外头一只野猫乱咬人。”
钟优优愤怒地将两只袖子高高挽起,气势豪迈立马就要冲出去:“我去揍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