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弈白走过去,在床边坐下,将钟优优揽过来,怕碰痛了他,就轻轻地搂了搂。
钟优优抽了抽鼻子:“如果能让你好受一点,把我送回家也行,我不会再回来了。”
钟弈白长长的沉默尽头,是他暂时找到的借口:“等你身体好了,我就送你走。”
后来钟优优喝下默琳配的治疗药水,在主卧睡下,钟弈白去睡了客厅。
当夜钟优优身上痒痒,误以为是有小虫子在爬,就习惯性地用手去挠挠,挠着挠着猛然惊醒,开灯一看,身上长出了一堆小手。
新生的、幼嫩的手,发觉钟优优终于注意到自己后,就纷纷兴高采烈地跟他打起了招呼。
钟优优一掀被子,幸好,脚的数量还是两只,钟优优暗松一口气,要是脚也多长出来那么多,钟弈白给他买的鞋就不够穿了。
钟优优刚要下床去把他康复的好消息告诉钟弈白,半道上猛地刹住了。
他想起钟弈白说过,等他好了,就会把他送走。
钟优优关门,转身,回床上躺好。
他本来以为自己能用没好的借口多待几天,没想到竟然好这么快!
这可怎么办呢?
长出来的好手好脚,总不能再砍掉吧?
钟优优思来想去,把新长出来的手脚变成细软的藤蔓,细细密密地缠在手肘和膝盖上,从床头柜里翻出没用完的绷带,紧紧地绑好,防止不受控制地自己突然冒出来。
第二天一早,钟弈白进来帮钟优优起床。
他弯下腰,一手揽住钟优优的脖子,一手托住钟优优的大腿,往上一抬,动作突然停住。
钟弈白惊讶地问:“我为什么感觉你比昨天重了很多?”
钟优优心虚地不敢看他:“有吗?我可能是水喝多了,快抱我去卫生间,我要放水。”
钟弈白没再多问,就抱他进了卫生间,把他放在马桶盖上。
两个人一个站着,一个坐着,钟优优不解地眨眨眼:“你怎么不出去啊?”难道这种事情还要参观吗?
钟弈白:“我出去了你自己怎么脱.裤.子?”
当然是用手脱啊,你站在这里我怎么把手掏出来?!!!钟优优在内心深处大声喊着。
钟弈白很体谅钟优优光秃秃的手臂,做不了解裤绳这种精细活,于是就亲自上手要帮忙。
钟优优吓得大叫一声,钟弈白手顿了一下,抬头:“你不要叫,都是男的你怕什么?快一点赶紧完事,我一会还要去上班。”
钟优优窘得脸皮连着脖子全红了,钟弈白的手指轻松地挑开了细绳,把钟优优抱起来,靠在自己身上。
他单手掌控着钟优优,另一只手,手心生着使枪留下的薄茧,握住了小优优。
钟弈白快速扫了一眼,比钟优优此刻的双颊颜色略浅些,模样也秀气,畏缩又羞怯。
钟优优喉咙里发出极细极微弱的一声抽噎,靠在他身上,哆哆嗦嗦。
照顾病人本不是一件松快事,钟弈白一开始也根本没有什么其他想法。
假如钟优优此时镇定自若地配合自己,那必然是公事公办。
但钟优优的反应有点超过了,于是气氛就古怪了起来。
钟弈白觉得这毫无道理,自己明明是在帮他照顾他,怎么反倒像是在欺负他似的。
尤其是听着他发出那种小猫崽子一样的声音,钟弈白不自觉就生出了作弄他的恶趣味。
当他看见钟优优半天都没动静的时候,就很恶劣地催促:“小水龙头快点。”
钟优优简直要哭了,钟弈白貌似很有耐心地引导着他:“来听话,小肚子往下使劲,嘘~嘘~”
在钟弈白的口哨声中,钟优优上下一齐开了闸。
钟弈白给他抱回房间,他伏在他肩膀上,感觉脸丢回了老家,羞耻得直掉眼泪,一挨着床就钻进了被子里,裹得严严实实,呜呜咽咽地一直抖个不停。
钟弈白将早餐放在钟优优的床头上,自己神清气爽地去上班了。
新闻播报,昨日狐獴市中心商贸大厦发生严重坍塌事件,失踪死亡人数仍在确认中。
公司里的人都在讨论这起事件,气氛压抑。
祁皓今天没来公司,意料之中,昨天他应该吓得不轻。
钟弈白刚在工位上定了定神,手机就震动了一下,是默琳的消息。
点开,默琳:[你红了!!!]
[从昨晚开始,整个联邦的玩家都在找你。]
[他们都疯了!!!]
钟弈白很懵:[找我干什么?]
默琳:[让你加入审判庭,或者,你自立门户,他们都想跟你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