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弈白其实觉得钟优优的新发型挺好看的,乖乖的碎盖头。
可他不擅长哄人,就只好实话实说:“刚才去附近侦查了一下,看有没有异常物刷新出来,想顺便打个野怪。”
钟优优嘴巴扁扁的:“那你为什么不叫我一起去?”
他把钟弈白问住了,他独自一人生活战斗的这些年里,从来没有要“叫上别人一起”的这个概念。
钟弈白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就试图转移钟优优的注意力:“你要不要吃冰激凌?”
钟优优嘀嘀咕咕:“如果我说要吃,你会不会就跟刚才一样,把我丢下一个人去买?那我不要吃,除非你带我一起去。”
钟弈白苦笑一声:“做这么简单的小事,还要两个人一起去,这样很麻烦哎。”
钟优优强调:“可是如果连这样小的事情都不一起做,我们就算不上是一伙的了。”
钟优优对伙伴的概念,来自于从前在实验室的集体生活,他的认知就是,关系好就要形影不离。
钟弈白只好拉着他一起去买冰激凌,笑着吐槽他:“麻烦精。”
他们来到饮品店,钟弈白站在柜台前:“一支冰激凌。”
钟优优立刻纠正:“要两支!”
钟弈白几乎是下意识地就反驳他:“冰激凌吃多了会肚子疼。”
钟优优:“我想尝尝不同的味道。”
钟弈白再次妥协了,要了店里两支最热门的口味。
钟弈白拿到两支冰激凌,举到钟优优面前:“尝尝味道就好了,不要全吃完。”
钟优优并没有接冰激凌,而是直接就着钟弈白的手,每支冰激凌舔了一口,随后就两眼放光地指着其中一个说:“这个好吃!这个给你!”
他说完就拿走了另一支,把好吃的那个留给了钟弈白。
钟弈白大脑一片空白,钟优优咬着自己的冰激凌,拉着钟弈白:“走呀走呀,我们去那边逛逛。”
钟弈白哪里还有逛商场的心思,他盯着手里那支冰激凌好久回不过神来。
有棱有角的冰冻奶油,被钟优优伸出小半截舌尖舔过,棱角就消失了,变得圆钝光滑。
可他为什么要舔呢?
为了把更好吃的那一支筛选出来,然后给自己……
所以他的舌头是粉红色的,尖尖的,像小狗?像小猫?像……小狐狸精?
可他为什么要舔呢?
钟弈白的大脑有点信息过载了。
钟优优偶然间回过头来,发现钟弈白举着个冰激凌一口没吃,冰激凌都要化了。
钟优优惊讶:“你怎么不吃啊,我都快吃完了,很好吃的。”
钟弈白下意识地就把冰激凌的尖尖塞进了口中,软软的,一抿就化,浓郁的香草味在口中爆炸,快乐的多巴胺像彩虹跳跳糖一样蹦了出来。
钟弈白愣了一下,很快又咬了一口,再接着一口……
旁边的钟优优很得意:“我就说很好吃吧!”
钟弈白不说话,直到把冰激凌全部吃完。
他终年日复一日过着单调又乏味的生活,本以为自己的味觉也已经贫瘠荒芜,直到钟优优,轻而易举地就唤醒了它。
这是第二次。
钟弈白带着钟优优去洗手间,把手洗干净,钟优优甩着手上的水珠问:“接下来去哪?”
钟弈白:“去给你买衣服。”
钟优优踌躇:“那很贵吧?我不要。”
他看着镜子里自己身上宽大的米色卫衣说:“你有不穿的衣服送给我穿就好了呀。”
钟弈白板着面孔冷冰冰地回答:“没有把不穿的衣服送给别人的义务。”
他说买衣服就要买衣服。钟弈白拉着钟优优走进男装店,从里到外,从上到下,从短袖到羽绒服,全都置办了个齐全。
全都挑着最流行的款式、最好的料子买,那区区一张一万块的购物卡额度根本没够,钟弈白另外又垫进去两个月的工资。
钟弈白刷卡的时候,眼睛眨都不眨,钟优优反倒是花钱花得心疼了。
他虽然不识字,但十个数字大小还是分得清的,看着价格标签上的那一串数就知道不便宜,换算成菠萝包,加起来估计能装一屋子吧。
他慌乱又心虚,不明白钟弈白为什么要对他这么好,也不知道能做点什么回报他。
他得帮钟弈白省点钱才行——钟优优如是想着。
他觉得自己其实很聪明,非常善于总结规律。
这次买衣服,对比不同的类型和价格,钟优优发现——布料越多越厚的衣服,价格越贵,比如羽绒服是所有衣服里面最厚最贵的;布料越轻薄越少的,价格就越便宜,比如那两件白色的短袖,只是羽绒服价格的零头。
钟优优总结,钟优优学会,钟优优胸有成竹。
钟弈白招呼钟优优进了男士内裤专区:“喜欢什么类型的,挑几件吧。”
钟优优自信地指着专柜热卖的那款布料最少的性感蕾丝丁.字.裤说:“我喜欢这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