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醒来,一想到还要去上班,钟弈白所有的欲.望都消弭无踪了。
不过幸好,今天是周五,这稍稍给人带来了些安慰和动力。
昨天那场异常冰引起的伤亡事件,最终被媒体定性为反社会分子的恐怖袭击,并报道罪犯已经自食恶果被烧死了。
钟弈白来到公司,受伤的女同事还没有出院,但公司针对他的救火行为开了表彰会,还发了奖金。
足有半个月的薪水之多,这倒是一笔惊喜的意外之财。
钟弈白拿到钱后,捏着不算薄的信封高兴了不足五秒,忽然想起这个月其实本应该还有一笔进账。
钟弈白的父亲生前是某企业高管,死后的财产全部存入了家族信托,钟弈白从十一岁开始每个月都能领到一笔钱。
虽然不多,胜在准时,钟弈白离开蓝家后就是靠这笔钱得以生存下来的。
按照钟父生前遗嘱,钟弈白年满三十岁就可以拿到全部本金。
可是,从半年多以前,这笔钱到账的便不如以往准时了。
先开始,只是稍微迟个一两天,后来渐渐的变成延后一周,到这个月,眼看月中了,居然还没有打钱。
钟弈白毫不怀疑,再这样继续下去,他往后可能都收不到钱了。
他之前查询过这家信托公司,发现它直属于钟父生前就职的企业。
这是个很不妙的信息,只能说钟父实在过于信赖那帮旧日同僚,但凡企业领导班子换届或者企业倒闭,本金都可能拿不回来。
这么多年过去,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
钟弈白决定下班之后约信托基金的负责人聊一下,地点就定在蓝琥珀酒吧。
而这家酒吧,也是这家企业名下的资产。
钟弈白对企业了解得并不多,只知道它名为Nasa,世纪之初的时候,是柯赛特联邦知名的财阀企业。
Nasa名下涉及的领域非常广,除却金融地产医药娱乐业外,它还是曾经名噪一时的大型玩家组织,甚至能和异调局分庭抗礼的存在。
可惜,只是曾经。
随着最早一批被吸纳进来的玩家相继亡故,领导阶层几度更换,管理制度混乱,无法持续性吸收新鲜血液,现在的Nasa已是江河日下风光不再。
钟弈白想,得在Nasa彻底倒闭之前,想办法将钟父的遗产全部拿回来。
下午五点一到,钟弈白准时下班。
刚走出公司大楼,钟弈白就感知到了一道视线,正落在自己身上。
钟弈白用余光一瞥,果然那花丛后边,露出了半个毛茸茸的脑袋,一看见他就激动地招手:“喂!这里!看这里!”
钟弈白面上波澜不惊,脚下暗自改道,朝回家相反的方向拐了个弯,进了一条僻静的街巷。
男孩从后面追上他:“喂,等等,我在叫你呢!你怎么不理我?”
钟弈白站定:“这街上来来往往的人那么多,我怎么知道你是在叫我?”
男孩觉得这很没道理:“我只认识你,当然是在叫你了。”
钟弈白神色温和了几分:“你认识我?那你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吗?”
男孩懵住了,钟弈白作势又要走:“连我的名字都不知道,竟然还说认识我。”
男孩赶紧拉住他:“好蘑菇人,你叫什么名字?”
钟弈白见他乖乖就往圈里钻,心情很好:“钟弈白。”
男孩小声念叨了一遍,点点头:“我记住了。”
钟弈白也不说话,就只是盯着他瞧,男孩被他看得很不自在,摸摸自己的脸:“怎么了呢?我说我记住了呀。”
钟弈白一本正经地教育起他来了:“在人类社会的相处中,问过对方名字之后,应该主动告知对方自己的名字,这是最基本的礼貌。”
“哦。”男孩想了想,“我的名字叫,7099。”
钟弈白:“……”
这算什么名字?这其实更像编号吧!
钟弈白按捺住了探究男孩身世的好奇心:“你找我有什么事?29个菠萝包这么快就吃完了吗?”
问到这里,男孩兴高采烈地宣布了自己此行的目的:“我昨天回去想了一晚上,我决定了,我以后要跟着你混!”
嗯,不满足于那29个菠萝包,想找钟弈白当长期饭票。
钟弈白脱口而出:“我拒绝。”
满腔热情被浇了一盆冷水的男孩呆了呆,眼见着钟弈白走了,赶快追上,要问个明白:“为什么?”
钟弈白:“我不跟未成年谈恋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