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屋石桌前,季初尧轻挥衣袖,几本心法就出现在顾惜音面前。
“想学哪套剑法?”
听得季初尧问询,顾惜音拿起一本《羽化》随手翻了翻。
“想学这个?”
顾惜音摇摇头,又翻起另一本看了看,随后她合上书本抬眸,神色认真:“我觉得夫君刚刚使的那套剑法就很好。”
“……不行。”
顾惜音微一皱眉:“为什么?”
“就是不行。”
拒绝的话语刺入耳中,顾惜音气不打一处来,今日是犯忌讳了吗,季初尧居然拒了她两次!
明明之前季初尧对她从来都是百依百顺的。
看来这宗门确实有问题,把她夫君都给带坏了!
想到这里她不满道:“刚才还说要教我的,现在又说不行,算了,我还是去找别人好了。”
听到她要找别人,季初尧平静的眼神荡起一丝波澜,随即阻止道:“不要去找他。”
他?
哦,说的是沈知禹。看来某人还在吃之前的醋呢。
顾惜音站直身子,趁热打铁:“那我想学刚才的剑法。”
季初尧终于还是答应了。
*
“不再示范一下吗?”顾惜音朝身后的人问道。
季初尧在她身后,左手揽着她的腰,紧紧贴着。右手覆上她握剑的手,轻声回应:“这样更容易掌握诀窍。”
顾惜音:就这醋劲,鬼才信你要修无情道,有情诀还差不多。
不过她夫君脸皮薄,她还是不揭他的小心思了。
季初尧带着顾惜音练习,整个动作轻柔,节奏循序渐进。
“出剑时要注意力集中,努力做到人剑合一。”季初尧轻柔的语气萦绕在顾惜音耳畔,气息微微散在她的耳廓。
顾惜音敷衍“哦”了一声。
她现下根本无法专心听某人说教,这气息令她耳廓痒痒的,身体的靠近亦使她心中生起一阵酥麻。
她脸颊微红,心脏咚咚咚地跳着,不过她明显感觉到比平常快了那么几分。
她也说不清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明明方才沈知禹也那样,她却无甚感受。
可心跳得确实不正常。
她觉得,季初尧这个人真是有毒,几乎每次都能让她变得奇奇怪怪的。
对,一定是季初尧的问题。
顾惜音心中作此想,尽力平复心中那奇怪的感觉。
*
一叶飘落,季初尧带着顾惜音动作,在那叶落入尘埃前将它挑于剑上。
过后季初尧收了剑,“今日到此为止,先吃饭吧。”
“啊……好。”顾惜音这才从奇怪的感受中挣脱,眼神清澈起来,就看见了一碗瘦肉粥和一锅番茄炖豆腐。
她走到桌前拍了拍衣摆坐下,刚拿起竹筷,一只手就稳稳贴在她的额前。
“没发热。”季初尧嘀咕一句收回手。
这下顾惜音更加恼火,她的头低下去,眼睛直盯着碗里,脸上的红晕却悄然蔓延。耳尖也莫名泛红。
见此情形,季初尧终于反应过来,他不再多言,静静立着,浅薄的红晕却也爬上他的耳尖。
不过在顾惜音看不见的时候,他的嘴角微微翘起,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他很高兴,他的妻子害羞了,为他害羞了。
饭后顾惜音盯着那碗黝黑的药,皱了皱眉,拿起来就猛灌进喉咙,生怕舌头反应过来尝出味道。
这喝药的气势,犹如壮士一去兮不复还一般。
就在喝药间隙,却听见季初尧突然来了句:“今日那个人……叫什么名字?”
“噗——”顾惜音顿时喷了一大口药汁在碗里,她的鼻子里也被迫灌了些汁水。
“咳咳咳……”她放下碗,捂着心口不停咳嗽。同时卖力吸了吸鼻子。
季初尧瞬时慌了,快步来到顾惜音身边,一下又一下拍着她的背:“慢点喝。”
“刺啦——”
由于鼻腔难受得紧,顾惜音胡乱拉过季初尧的袖子准备将就用一下,不曾想又给人衣服直接扯坏了。
感觉鼻腔里的汁液清得差不多了,顾惜音呼到外面的新鲜气息心中才慢慢沉下来。
“下次不要喝得这么急。”
听到季初尧关切的声音,顾惜音心里顿时有些发毛。
她可不是因为喝太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