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长宁这一觉睡得很舒服,只不过醒来时领口大敞,嘴唇红肿。
他眯着眼睛看着林钰,只得到对方一个心虚的背影。
“你打算关我多久?”
这山洞之外处处是禁制,谢长宁掐着日子算也才过了两日。
“关到你喜欢我为止。”
又在胡说八道,谢长宁整理好自己的衣服,随手捞起一旁盘成圈儿的阿黄,抬脚就走。
林钰盯着他,却没什么动作,他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一堆院景图和颜料,照着上面的样子专心地一点点给府邸上色。
谢长宁刚试探地踏出一步,下一瞬间再睁眼就又回到了床上。
反倒是阿黄被定在了法阵里动弹不得。
谢长宁静默了两秒,走过去踢了踢林钰。
林钰没躲,挨了两脚把人捞进怀里,随手把阿黄放了出来。
谢长宁皱眉,有些不悦地盯着围在自己腰间的“铜墙铁臂”,“你想断臂?”
林钰身形一僵,不情不愿地把人放了出去,又不要钱地丢了一堆叮铃咣啷的玩具出来——这些东西都是他在下山时顺道买的。
谢长宁挑剔地看着这些东西,挑挑拣拣地拿了两件重新窝在了床上,他有些嫌弃这个简陋的山洞,既没有书桌,也没有软塌,只能委屈自己坐在床上研究这些东西。
林钰在旁边看着他,隔天的时候又买了一堆玩具回来。
就这样,两个人竟然平安无事地又过了两天。
第五天的时候,谢长宁罕见地主动发问,“今天准备什么了?”
林钰盯着他,这回变出来一堆首饰和一根糖葫芦。
谢长宁挑眉,伸手拿了根簪子,示意他低头。
林钰乖乖低头,心脏咚咚跳。
他长相俊朗,插上这簪子其实有些不搭,但谢长宁笑得高兴,他便也甘愿。
这天晚上,他怀着一种不知名的兴奋,胆大包天地稳住了谢长宁的唇,没有趁人睡着的时候鬼鬼祟祟,也没有被拒绝。
他眼睛一亮,得寸进尺地吻得更凶。
林钰和谢长宁似乎天生不一样,做事带着天然的凶狠与掠夺,与谢长宁步步谨慎、克制淡然的处事风格全然不同。
连亲吻和拥抱也带着极强的侵占意味。
谢长宁的唇舌被他亲吻吮吸着,紧实的腰腹被他宽厚的手掌掐握着,鼻息之间全是这人身上的檀木味道,只觉得天地全然被这人侵占。
然而他却在这样令人窒息的掌控中感受到了一种诡异的安心。
就像是被推来推去,不断行走的人,突然被禁锢着泡入了温暖的泉水,第一反应不是挣扎,而是沉溺。
谢长宁今晚的乖顺令林钰心中暗自欣喜,觉得谢长宁肯定是一天比一天喜欢他了,又盘算着要给那做府邸雕刻得更精美一些,盆栽的颜色再绚丽一些……
只是他的算盘终究还是落了空——
在第六天早上,这山洞便没了那人的身影。
……
逍遥宗大殿,一道清瘦的身影跪在地上,背上血痕累累。
燕清辉盯着他,语气阴沉,“怎么?真和你那小情人待得乐不思蜀了?”
谢长宁扯出了一抹笑,“怎么会?我只是奇怪,师父她是怎么被您给拦下的,竟然连一个分身也没出来寻我?”
燕清辉盯着他,面色嘲讽,漫不经心道,“……啊,广冥宗有个叫林樾的小子带着灵药上门,说是,能够治疗茯苓的疯病,你母亲要醒了,平遥当然什么都顾不得了。”
他满意地看着谢长宁一点点苍白下来的脸色,“怎么?知道害怕了?这样其实没什么不好的,反正,你是我的人,之后也不过站队站得更彻底一些而已。”
谢长宁语气微颤,似乎有些不解,“……林樾?”
燕清辉欣赏够了他的惨样,漫不经心地为他治好了伤口,催促道,“行了,别发呆,今天的人药还等着你取呢。”
昏暗的大殿之中,他挥了挥手,一扇大门便自身后大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