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退婚书你不满意?”
谢长宁好奇地看着手腕间的锁链,抬眼看着一边忙碌的“人”。
林钰神色紧绷,一边专注地摆弄着手中的物件,一边答道,“不满意。”
当时谢长宁痛得都快晕过了却还是被这王八蛋闯入识海逼迫得清醒过来写了退婚书,经受如此折磨,谢长宁还能好声好气地和他说话,他实在想不明白眼前这个得了便宜的人还有什么不满意。
“为何?”
那道忙碌的身影顿了顿,闷声道,“你不喜爱我,我自然不满意。”
谢长宁没忍住笑出了声,“你处处强迫我,威胁我,我凭什么要喜爱你?”
林钰倏然转身,看着他慢慢憋红了眼眶,却愣是一句辩驳的话也说不出来。
他原本只是一个系统用林樾恶魂制作出来的傀儡,生了意识之后每天泡在恶事脏事里打打杀杀,一生当中见到过唯一美好的就是从回忆里偷抢到的谢长宁。
让这样一个残缺又缺乏教育的恶魂回答如此不占理的问题显然是强人所难。
不过幸好,谢长宁也不在意,他看向这人手中的东西,有些好奇,“这是什么东西?”
“这是我们的家。”
“家?”
谢长宁瞧着他跃跃欲试的模样,忍不住想逗他,“这算哪门子的家?不过一堆废料堆起来的简陋模型,没有美丽的花,也没有精致的雕饰。”
林钰现在还被困在玉石躯壳之中,闻言心中生气,又舍不得冲眼前人撒气,气哼哼地扭过身去坐在了地上,硬生生给地面坐出了脆响,声音嗡嗡的,“怎么没有?我只是还没有弄好,之后就有了……”
谢长宁坐在床边悠闲地看着他,发觉眼前这恶魂在把自己掳到这不知道哪里的山沟沟后,身上原先的戾气竟然消散许多。
于是他看着竟然也顺眼几分,只觉得那人气闷的背影有些像少时瞥见的一只圆肚子土松。
阿黄在识海中嘶嘶作响,闹着要出来。
谢长宁不厌其扰,干脆把它拿出来放在了林钰肩膀上,激得一人一蛇都是一惊,一个摸着肩膀感受着滑腻的触感心有余悸,一条盘在角落里阴暗爬行。
见了这一幕,谢长宁总算彻底高兴起来,笑得眼睫弯弯。
林钰忍不住偷瞄他,又莫名扭捏着低头故作专注着府邸的雕刻。
过了片刻,林钰看着他,忽然道,“谢长宁,你以后就跟着我,好不好?”
谢长宁看着他,收敛了笑意,“为何要跟着你?你一穷二白,除了灵药什么都没有。”
林钰结结巴巴地辩驳,“……可你现在很开心……书上都说了,开心比什么都重要,况且,我不是……只有灵药,我很强,能够保护你,也能陪你探境寻宝,提升修为。”
“听起来不错”,谢长宁起身,慢悠悠地晃到了他身边,抬起他的下巴,故作认真地将他的脸侧过去又侧过来地打量,最后道,“……长得也不错……”
他慢条斯理地拉长尾调,眼瞧着这人的眼睛亮起来,又话锋一转,“可惜,我却不想和一块玉石壳子过一辈子,硬邦邦的。”
林钰心底一沉,周身怨气更重,终于没忍住偏头一口咬上了这人的手腕。
谢长宁吃痛,想收回手却被这人一把拉到了腿上,只得狼狈地扶着他的肩膀,咬牙道,“松开!”
林钰却不依,挑衅似的咬着他的手腕,咬出鲜血了方才罢休,舌尖卷走血珠,他眼神凶狠地盯着谢长宁,哑声道,“你不喜欢我和你结契,那就不结,没名分也关系,但是我是恶魂,既然喜欢你了,就要在你身上留下标记。”
谢长宁收回手,立刻用清洁术刷到他的口水,闻言皱起了眉,也起了气性,“说话狗屁不通,听不懂你什么意思。”
林钰气得磨牙,“总之,这个印子要跟你一辈子!”
谢长宁盯着他,当着他的面,举起手腕,挑衅似地用修复法术一点点抹去那个牙印,“如何?”
林钰眼睛赤红,猛地扑过去又是一口,谢长宁被他一下子扑倒在地,只觉得头晕眼花,还没反应过来,又是一阵熟悉的刺痛。
林钰在他身上顶着一口血牙笑得张狂,“你去一次,我便咬一次,若是不想受罪,便老老实实地让它在你腕子上待着。”
谢长宁眯起了眼,一脚把他踹下了身去,但这回却识趣地没再挑衅,只重新坐回床上默不作声地又清洗了一遍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