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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了周部长，你和我之间注定只能活一个，可是，我想活，我也一定要活。”沈觉道。

沈觉和周青石面对面而立，雨水不断冲刷去周青石脖间的血痕，彻底将他的作战服染成鲜红色，即使是在这样的黝黑的深夜，也依然醒目清晰。

下一刻，周青石突然松开手，朝着沈觉冲来，几乎是灌注了所有的力量，他抱着沈觉往后砸去。

通往天台的那扇门被两人撞开，齐齐滚下楼去，沈觉的后背砸在墙上，呕出的血喷溅在周青石的半张脸上。

他虽没像周青石那般受太多的外伤，可身体又是被掐被撞，还在冰冷的雨水包裹，早就支撑不住，这一下让沈觉彻底遭受不住。

周青石撞得也不轻，他脖间的血还没止住。

他怎么想也没想到沈觉居然会在机械指上安装暗器，他虽行事有时候并不讨喜，但从不喜欢来暗的。

“你这让我有点瞧不起你了，沈觉。”周青石扶着墙勉强站起身，幸亏机械指上的暗器刀片并不深，割下的伤口并没有触及到深处和致命处的血管，否则当时就真是性命不保。

沈觉啐出一口血来，“只要能杀你，还管他用什么方法吗？”

周青石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这个角度沈觉看不清他的脸，只有透过身后的光，大致瞧清周青石的身形轮廓。

“知道吗？我要是真的想杀你，你根本就活不到现在。”

沈觉靠在墙上，胸腔就像火在灼烧一般，“是，您是主导者，您想做什么都可以，就连让我死的慢一点也是您给的恩赐和奖赏，您是强者，您说什么都是对的。”

听他说这些，周青石的心情不太好，他抬起脚，踩在沈觉的胸口上，狠狠碾了一下。

沈觉强忍着，但还是发出一声痛苦的呜咽，这下他确定，的确是内脏哪一处破了，也许是肺部，因为他连呼吸都是痛的。

这种看他人痛苦的表情让周青石特别的愉悦和兴奋，尤其脚下踩着的人是沈觉。

“现在，我不想和你玩了，你还有什么遗言，我会替你传达的。”

周青石没了耐心，沈觉也明白，他想杀自己，就同大象踩死一只蚂蚁一般不费任何的力气。

自己的所有挣扎都是徒劳。

“遗言……”沈觉像是真的在思考起来，“遗言就是，我希望你下地狱，不得好死。”

闻言，周青石嗤笑一声：“怕是满足不了你了。”

门外，一道闪着光的东西飞上半空，“砰”地一声，照亮了这一方土地，虽是片刻，沈觉趁着周青石分神的这一瞬，起身推开周青石便朝楼下跑去。

身体的痛早就比不上此刻内心求生的欲望，他几乎是一路狂奔，跌跌撞撞沿着楼梯一路向下。

刚刚那道亮光是天宫发射的信号，意味着对方快要支撑不住了，他必须要快一些找到方法杀了周青石。

他藏在楼梯一侧，周青石的脚步声正往这里来，沈觉的整个身体几乎在打颤，额前的发不断滴着水，握着紫匕的手也发僵发红，他还能撑多久呢。

沈觉自己也不知道，待周青石临近时，他学着对方的招式，从后方偷袭，死死抱着周青石滚下去。

两人一路滚出工厂的大门，重新跌进雨里，趁着起身的功夫沈觉抓了一把泥土，径直甩向周青石。

被迷了眼睛的周青石再次被沈觉撞出几米外，这一下并不轻松，他颈间的伤口又被撕裂开几分。

他这下才清醒些，如果再不杀了沈觉，自己或许真要死在对方的手下。

可沈觉这会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竟然上前拎着周青石的领子便一下又一下地往身后的树干砸去。

周青石觉得，自己可能是真的老了，面对这样的小卒都没有还手的机会。

他头晕眼花的，找不到还手的机会。

“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沈觉大声喊着，他每下一次手都更加用力，连眼睛都泛着猩红，由于他太过冲动，导致自己身上的伤也更严重。

可他全然不在乎，他看着周青石的脸，就想起了很多，想起了自己被戏耍的时日，想起了在Berry度过的美好时光，想起了三海川训练的那些日子，对他好的、待他差的人，种种交织在一起。

很快，周青石不动了。

沈觉直到很久才停下手，他累得几乎动不了，只能勉强撑在地上，他盯着周青石看了很久，这才慢慢起来，往工厂后方走去。

那里停着苍筤提前准备好的小型直升机，他几乎是要爬进机舱里，去拿里面早就准备好的信号枪，对着上空发射。

现在，天宫可以撤离了，自己也可以安心离开了。

要不了多久，军队和缉查部的人就会找到这里。

他启动引擎，操控着面盘，直升机的机翼慢慢旋转起来，整个直升机向上缓慢升起来。

直升机刚完全离地时，一只手抓住了沈觉的腿。

周青石满脸是血的爬了进来，没有松手的意思，沈觉正要停止启动，就被周青石推倒在后。

“你又天真了，沈觉。”周青石顶着一张血脸对他张口笑着，被压在身下的沈觉一时分不清他到底是死的还是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