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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午时,雨停了,地面到处都是水洼,只是时机还没到,仍然需要等待。
门被轻声敲响,沈觉拉开门,是天宫回来了。
“怎么样?”沈觉小心将门合上。
天宫抖去身上的水渍:“天坑那没什么事,一切都很正常。”
沈觉将望远镜递给天宫,指了一个方向:“你看。”
天宫拿起望远镜,在沈觉指的方向下看见了军队新抓来的变异者。
那是一个身形比常人高出三倍的变异者,远看简直是一个巨人模样,身上被各种铁链牢牢束缚,动弹不得。
“这是我见过最大的变异者了,或许他的异能和这有关系。”
“不。”沈觉提醒他,“你再看看,他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天宫盯着那变异者瞧了许久,突然惊道:“他有自己的意识!”
“对,我们都知道变异者失去意识,完全以一副行尸走肉存在,可是那人,却能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
镜头中,变异者没有任何的挣扎,似乎是知道自己的命运如何,他也失去了挣扎求生的欲望,最终也是让人摆弄。
变异者被推下车,周青石和白胧月站在那变异者的身前,白胧月不知对变异者问了些什么,对方闭口没有回答的意思,白胧月一怒之下往对方的身上踹了一脚。
周青石上前拦住她,将其推至身后,自己则蹲在变异者身边,沈觉不知他在说什么,只是变异者仍然没有要回答的意思,周青石并不恼怒,只是挥手让下属将其带走关押。
沈觉明白,周青石一定有方法撬开他的嘴的,只是需要时间。
天宫放下望远镜,脸色并不好,“我看,他们来这根本就不是清理那些逃跑的变异者的,而是冲那一位变异者而来的。”
沈觉的神情也没好到哪里去:“镇海一直渴望变异者能成为活死人的一员,变异者太不可控,可有思想变异者成为活死人就不一样了。”
“怪不得镇海一下要派两位大将过来了。”天宫极其担忧,“如果他们真的将这变异者带走了,那,大批量的制造出这样的变异者岂不是早晚的事。”
沈觉也正担心这一点。
两人正讨论着此事,忽然外头传来一阵摩托引擎的声音,两人立刻起身趴在窗台上。
白胧月独自一人骑上摩托,身后的周青石追上来:“这种事你自己去做什么,让下属去不就好了。”
白胧月并不理会周青石,将头盔上的护目镜向下一扣,便要出发。
周青石忙挡在前头,表情也有些不好:“别闹脾气!”
“我闹什么脾气?”白胧月不悦,“要将那东西运回镇海可不容易,还不能在回去的途中被人看见,肯定要找一个合适的交通工具才行。”
“我当然知道,只是我都说了让下属回去做这件事就好,你为什么非得自己回去?!”
听这话,白胧月沉默了,她变扭的模样似乎有些让周青石搞不懂,因此不仅没得到对方的体谅,反而惹得彼此都不高兴。
可她不愿妥协,随机怒道:“因为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话毕,她抬手一挥,一旁的水洼激起一阵小水花,全然变成冰锥朝一旁的树木砸去,轰然一片倒下。
她发动引擎扬长而去,周青石站在原处看着她远去,心底的情绪也无处释放,狠狠踹向一边的石头堆,下属佯装没看见各做各的事情,根本不敢上前来询问情况。
沈觉和天宫对视一样,两人心底都了然。
沈觉道:“看来,今天就是时候了。”
白胧月不在基地,这下只剩下周青石一个人,如果今天不采取行动,那么就再没机会。
“还是按制定的机会行事吗?”天宫道。
“嗯,一切都按机会,现在就等天暗了。”沈觉背靠着墙角,他并不害怕,只是有些许的紧张和担心。
他深知自己并非周青石的对手,而周青石也不似其他人那般心软,若在决斗的过程中,一直处于被动的地位,自己早晚都会被周青石弄死。
“白胧月今天会回来吗?”天宫问道。
沈觉道:“按路程来说,天黑能赶到,可她是专门回去找装变异者的交通工具的,怕是只能次日出发,又或者她愿意连夜赶路的话,天将亮时应当能到,不过那时,早就已经有结果了。”
天宫沉默着,低头擦拭着那把枪。
每个人都自顾不暇,地下城陷入危机,六方体似乎也有自己的事要做,甚至连多余的人都派不出一个,当然,天宫明白,六方体之所以不愿意调人手过来帮忙,最重要的原因是,杀周青石并不属于六方体的任务,他只属于沈觉自己的个人行动。
“我们一定要杀周青石吗?”天宫忽然问道。
沈觉知道他问这个问题的原因,他道:“缉查部那么多年没换过部长了,可见周青石的重要,缉查部追杀变异者,给各个部门打下手。而地上此刻也出现了不同的声音,镇海的地位受到了动摇质疑,现在就是乘胜追击的时候。”
天宫知道他没办法改变沈觉的想法,而沈觉若是想要回到地下,让地下城的百姓得到认可,也必须做一些深得对方信任的事才行。
而这几件事连起来的口子,就在周青石这一人的身上。
夜深。
基地内的士兵正是休息的时候,沈觉和天宫从居民楼上下来,两人穿过几个巷子口,爬到一家商铺的上方空地,天宫架上狙击枪,这个位置离关押变异者的屋子极其近,也离大多数士兵休息处近。
两人观察了一圈后,确定这个位置可行后,便下楼去。
这里便是基地最外围一圈了,两人不再交谈,小心绕过几个把守的侍卫。
“你就在这里等待。”沈觉对天宫道,“小心。”
天宫点头:“你也是。”
沈觉看他一眼,应声后便离开了。
周青石的帐篷在基地的最里面,只有两个小兵守着,灯早早就熄了,沈觉悄无声息溜到帐篷旁。
今晚的天空看不到月色,乌云密布,偶尔响起几声闷雷,要下雨了。
沈觉趁两人放松警惕的间隙,放倒了对方。
沈觉的匕首上还滴着血,他尽可能地保持安静,悄摸地溜进了帐篷内。
周青石的帐篷很大,沈觉站在帘幔之后,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