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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觉活动着手掌,机械指如同自己身体的一部分,活动起来顺畅便捷,没有任何的异物感,甚至这质感要比在镇海的好上不知几倍。
常风累得动不了,坐在一旁喝水,连说话都没什么力气:“怎么样,小子,我的手艺是不是独一份的。”
“是!”沈觉欣赏着新安装的机械指,不过没高兴一会儿他就想到了头疼的问题,立刻端正了态度。
“大师,我想问下需要多少钱,剩下的我好准备。”
常风看着他没说话,而是抬手点了点他腰间:“那个东西,拿过来我看看。”
沈觉低头,他说的是那把紫刃。
沈觉将东西递给常风,对方拿在手里静静欣赏了一会儿,没忍住感叹道:“是好东西,怎么来的?”
沈觉含糊道:“朋友送的。”
常风抬眼,“看来这个朋友对你不错,这样贵重的东西都能送人。”
“是,他对我很好。”
常风没看多久就将紫刃还给了沈觉,他没有回答沈觉之前的问题,而是自顾自问道:“小子,我问你,你是哪边的?”
沈觉反问:“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常风起身,拍拍沈觉的肩膀,“这取决于之后我要怎么对你啊。”
他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沈觉看得毛骨悚然,他道:“自然是地下的。”
常风在他身边来回走动,天宫在一旁时刻警惕着。
“那你既然是地下的,为何之前要帮助镇海和暗黑之翼呢?”
又是这个问题,沈觉目光沉沉:“这事说来话长,只是事情最初处于一个不知情的境地,也只能顺着走下去,但不能排斥的是,现在发生的一切都和我脱不开关系,但,如果能改变些什么,我愿意去做一切。”
“听你这么说,你是被迫走上这条路的,只是你幡然醒悟,如果让你付出生命,你也愿意扭转一切了?”
“是。”沈觉说的认真,不似假笑,“哪怕是付出生命。”
常风又问道,“你是怎么跑出来的,地上地下追兵那么多,你能躲过这些人的视线,可不仅仅得靠一张假皮。”
说到这里,沈觉想起什么,有些悲恸,“是一个朋友帮我逃出来的,不过他已经走了。”
常风看了一眼那把紫刃,“是送你刀的那个朋友?”
“不是,但是做这把刀的。”
常风靠着墙而立,两手摸着口袋像是在找什么,随后掏出一盒烟,自顾点了起来:“你要不要。”
沈觉拒绝:“我不抽烟。”
常风又递给天宫,后者摇了摇头。
“奇怪了,现在年轻人都不抽烟了啊。”常风便自己一个人吞云吐雾了起来。
半根烟尽,常风突然说道:“你见过念时了没有?”
沈觉的脑袋里瞬间回想起那个酒吧灯光下的一张脸,“见过了。”
“你怕他吗?”常风看他,瞧着沈觉的表情。
他问这个问题的时候,沈觉脑海里始终都是念时的脸,虽说念时有易容之术,但他绝对肯定的是,那天他是以年轻时的真面目出现的。
“最初是怕的,后来又是恨。”沈觉道。
怕他能力强大,怕他掌控着自己,也恨他玩弄自己,更恨他借自己的手伤害地下。
他的表情和言语都是真的,常风手中剩下的半根烟捏在手里,不曾再抽过,他道:“知道我的脸是怎么毁的吗?”
沈觉抬眼,他见过一些烧伤的人,只是从来没有哪个像常风这般严重,重到整张脸只剩下一只眼睛可以活动。
常风接着说道:“很久以前,念时毁了我的家庭,所有人都死了,只有我一个人逃了,可他对我还是不放过,地上城到处都是眼睛,我根本就逃不过他的手掌心,所以,我只好烧了自己的脸。”
闻言,沈觉惊恐,他想不到有人能对自己这么狠,他似乎能想象得到那是什么样的场景。
“他为什么要毁了你的家庭?”
常风不答,只是想到了什么后笑了笑,“这背后的原因太过可笑,我就不讲了。”
他将烟头丢进烟灰缸里,起身拍了拍沈觉,“我已经老了,比起恨,更多的是怕,现在我就想好好活着过完下半身,但是你还年轻,我也不知道这么说对不对,可你有那个能力,海伦娜不知有多少人曾经受过念时的迫害,可没有人能把他怎么样。”
常风说的都是实话,小野和镜璇的死,镜芙的家破人亡,还有背后无数个的家庭,全都是念时导致,可是,无人惧他。
“或许我应该劝你,劝你逃下去,安安稳稳地过完这一生,可是不行,我老了,斗不过他,但得有人去做这件事。”
他郑重道:“沈觉,你一定可以,我这段时间一直等你,就知道你会来我这的,谁知道你连门都不敲一下,就知道傻傻蹲着。”
沈觉听他说话,心中一直激动着,最后他也只知道呆愣愣看着常风笑他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