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我先走了！这次的事情等下次开会时再说！”接着扭头又对祝云筝说道，“这次的事我一定下次亲自来感谢。”

他说着就推开门走了，七站在原地看着他匆忙离去并没有说话。

“我们也走吧。”离娘道。

七看着她后转身：“我也有事要走了，后会有期。”

说完，只剩离娘一个人在原地。

沈觉匆匆忙忙跑到隔壁的茶楼，天宫有些坐立难安，看着他终于回来才卸下担忧。

“天宫，快，你是不是骑了车来的？”沈觉推搡着他的身子。

天宫以为出什么事了：“是，你别推我！说清楚怎么了？”

“路上说，快走！”

天宫忙载着沈觉前往口中的目的地，节日路上行人众多，沈觉内心焦灼，可五分钟很快就到了，十二点整，烟花准时在海伦娜河边升空绽放。

砰地一声响，两人抬头看去，金色的烟火落在两人的眼中，忽明忽暗。

可惜，还是没能准时抵达。

沈觉心中失落，天宫在前头迎着风声问道：“喂，到底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

沈觉喃喃，说不出的难受，就连嘴唇都变得紧涩：“没什么，节日快乐。”

天宫喊道：“你说什么啊？大点声，听不清！”

沈觉心中只有一事，沅芷会不会走了，全都怪自己，他根本就没有注意时间。

一路疾行，大约二十分钟之后，天宫才带着沈觉一路穿过人群到了沅芷口中的那座灯塔下。

沈觉站在塔下，这里位置偏僻，一个人都没有，除了那座灯塔之上的灯光，再没有一处光亮。

“你先回去吧。”沈觉道。

“啊？”天宫看不明白，只是觉得沈觉很奇怪，“你怎么了？”

“就是，”沈觉挠挠头，“可能心情不好吧。”

天宫看着他，竟然也不知道该开口问些什么，“那你上去，我在这等你。”

“不如你还是回去吧，或者去好好玩一玩。”沈觉对他道。

天宫双手插着兜，一脸不容拒绝的模样：“你不是受伤了吗？快去吧，我就在这等你。”

沈觉知道说什么都是没用的，只好留他一人在原地，自己钻进塔内慢慢走了上去。

先前吸血鬼的那一击还没什么太大的感受，现下沈觉后知后觉的疼痛难捱，也不知道是不是骨头断了，一侧的肩膀提不起半点的气力。

他喘了一会才爬了上去，其实他心里也是在赌的，虽然放鸽子是自己的不对，但他认为沅芷会等他的。

所以等他上去的时候，那一刻虽然难掩欢喜，却也多了愧疚。

“沅哥。”沈觉看着他的背影。

沅芷闻声回头：“我知道你会来的。”

沈觉缓缓在他身侧坐下，“抱歉，有点事情拖住了。”

“我能理解，其实我也才刚到。”沅芷说，沈觉只当他说的是安慰的话，只觉得沅芷在这里等了他很久。

两人一时竟无言，只是抬头看着烟火，沈觉看着沅芷的面庞，不同颜色交织的烟火色照在他的身上，眼中只有绽放的烟花，就和每一个普通的人一样，只是一个享受短暂幸福的人。

人人都好奇沅芷身上的东西，好奇他的过去和能力，沈觉也不意外，可别人好奇是想满足心理上的探索，而沈觉是想知道沅芷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或许这一点连沈觉自己也不知道。

可这些东西哪是沈觉能够知道的呢，即使是自己问出口，也未必得到回答。

沈觉找话题道：“三海川的其他人呢？他们也来地上了吗？”

沅芷道：“江离和云朗在三海川，其他人应当各自找了玩伴约好去玩了。”

“真好。”沈觉低声道。

两人又陷入了沉默之中，沈觉望着这一直燃放不停的烟火竟也觉得无聊了，他起身趴在栏杆上，忽然瞥见一处角落。

“沅哥，你来看。”沈觉急道。

沅芷立刻到他的身旁，沈觉指着海伦娜河的一处下游，竟然有施工队在作业。

这里靠近天坑，海伦娜河在此处的分流众多，因此加固的建设很多，可沈觉看着怎么也不像是在做加固的措施，反倒是在做拆散工作呢……

“他们想要做什么？”沈觉总觉得不安。

沅芷道：“如果这里的支流一旦涌入地下，那么将淹没的不仅仅是天坑，更有可能是整个地下。”

沈觉讶然，心底油然升起恐惧之感，他想过地上会做很多超出想象的事，但将河水灌入地下城这件事他从没想过，这将会夺去多少的人命？难道地上一定要这么做吗？

“地下其实对地上来说，构不上任何的威胁，他们又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呢？”沈觉不明白。

沅芷目光幽暗：“或许，他们要的不是地下。”

沈觉看他：“那是什么？”

沅芷只说了两个字：“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