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鬼眯了眯眼,何牧尘似乎真的要孤注一掷,几乎贯注了所有气力朝自己而来。
可是,何牧尘的伤不轻,吸血鬼甚至连身子都没有移动,就用血毒将何牧尘围了起来。
“杀了你,很容易,完全看我心情如何。”
何牧尘站在中心动弹不得,吸血鬼看着他:“本来我的心情还不错,你非要惹我,现在我有些不高兴了,看来你非死不可。”
他抬起手,一圈的血毒准备待发,正要动手时,沅芷等人赶来了。
吸血鬼瞧见沅芷的时候瞬间收回了血毒术,嬉笑着说道:“真是命大,小朋友,期待你下次再来找我,拜拜咯。”
说完,他就一溜烟不见了。
万喜和沈觉跑上前去查看何牧尘的伤势,皮肤像被火烧似的,甚至还在蔓延,最外圈的皮竟然烧成了熟肉,呈现发黑的状态。
万喜担忧:“沅哥!”
沅芷压着眉尾,严声道:“带回去,一个月都不准跑出来!”
何牧尘捂着伤口在原地,后知后觉的危险,这一回他也知道,没法和沅芷再对着干。
三海川。
方寻音给何牧尘上了药后,就被带走关了禁闭。
“这还是我第一次见血毒,实验室只能先试着研究对应药,不过我觉得,这伤口怕是没那么容易好。”方寻音大着嗓音道。
这一回三海川所有人都知道何牧尘惹了麻烦,还被沅芷关了禁闭,外界虽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冲动行事,但为他说话的不在少数,可所有求情的都被驳了回去,之后也没人再敢替他说话。
事后,镜面教团听说被地上搁置了,许久也没再重新招揽人群,镜璇也不知所踪。
沈觉继续日复一日的训练,在休息时候,沈觉和万喜遇上,两人聊了那天的事。
沈觉其实一直对何牧尘的事感到好奇,显然,何牧尘和那个叫吸血鬼的男人是有仇的,只是之间到底有什么仇恨就不知了。
万喜悄摸着对沈觉道:“我和你说,你可千万别和其他人说。”
沈觉郑重地点了点头,甚至还发起了誓:“我保证不和其他人说。”
万喜这才说道:“何牧尘很小的时候,一直都和母亲相依为命,从出生起就住在贫民窟,吃不饱穿不暖都是最平常的事。”
“你懂吗,你个女人带着一个孩子,生活是很难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流露出几分同情:“你也住在贫民窟,你知道那是什么样的地方,所以,不仅是日子苦,就连阿猫阿狗的都可以欺负他们。”
这一点沈觉深有体会,他住的地方经常发生偷窃的事情,再不值钱的玩意也有人撬着门锁抢。
“为了生活,何牧尘的母亲兼具好几份工作,可有一段时间他母亲不知为何消瘦的明显,甚至到了病态的地步。”
“有一天深夜,何牧尘独自在家中,不知哪里来的流浪汉跑到他的家中,何牧尘还小,他没有勇气驱逐这个人。”
“在他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突然出现了一个男人,那男人长相很是吓人,笑起来也总是阴森森的,那人对何牧尘问道‘你母亲怎么今天没来找我’。”
沈觉道:“这人是吸血鬼?”
“是。”万喜说道,“吸血鬼当着何牧尘的面杀了那个闯入的流浪汉。”
“何牧尘这才知道,自己的母亲每天都会去找吸血鬼,她抽取身体一部分的血液和男人交换食物。”
听到这里,沈觉不自觉地皱起眉来,心中难免泛起悲哀之情。
“可等何牧尘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母亲的身体已经到了无法支撑的地步,可即便如此,知道真相的他还是和母亲大吵了一架,他一直觉得虽然生活艰辛困苦了一些,却也没到要靠卖血换吃食的地步。”
“但何牧尘不知道的是,母亲即便是打好几份工也业无法供养两个人的生活,况且还经常有小偷偷取她为数不多的钱财。”
“我想,最让何牧尘后悔的是,不该和母亲吵那一架,更不该跑出家门。”
“因为那是他和母亲的最后一面。”
话说自此,沈觉也明白为什么三海川那么多的人会维护着他,就连沅芷也不因他泼野而恼怒。
万喜继续说道:“他母亲和吸血鬼做了最后一笔交易,用生命最后的一点价值为她的孩子换取一个安全庇护的地方。”
“这些也都是吸血鬼亲口对何牧尘说的,吸血鬼为他安置了一处居住处,还给他准备了接下来一个月的食物,只是他母亲的尸体何牧尘再没见过。”
“吸血鬼只道‘哦,尸体啊,我喝完血就随手丢了,应该被路边的野狗啃食干净了吧。’”
沈觉听着也恨恨:“如果是我,可能比他更恨。”
“是啊,”万喜叹一口气,“何牧尘可以说是在三海川长大的,他的努力和辛苦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
“知道吗?何牧尘小时候都不知道什么是异能,后来激发了能力,也只是一个C级,可人家不认命,硬生生干到了现在的S,还是一个双异能。”
沈觉自愧不如,他问道:“难道他真的抵不过吸血鬼吗?”
万喜拍拍屁股起身,“谁知道呢?”
“不过我相信他一定能杀了吸血鬼的,因为他说了一句话——”
“‘总有一天,我会锻造出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武器,然后杀了他。’”
或许,人只要心中有信念,做什么都会成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