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偏偏贪心,既想得到对方的异能信息,又想让对方难堪,唯独没意料到的是中间跳出来沈觉这么个人物,害得自己摔个稀巴烂、闹了大笑话!
“沅哥!”云朗担忧,他着实不想让这么个烂人一直呆在三海川。
“你还想比什么?”沅芷这次的态度没之前好,或许他的耐心有限,已经不想再谦让着他,“不论比什么你都不会赢。”
“就一局!你绝对赢不了我!”他努力抬起头,恶狠狠地看向沅芷,“你敢不敢?”
这下就连沈觉都不禁想要停止这场闹剧。
只听沅芷说:“好,一局。”
“沅哥!”云朗喊道。
“放开他。”沅芷下了命令,云朗虽有抱怨,但还是照做了。
陈天琦再得机会,他起身拍拍灰尘,整个人看上去很狼狈,可不在乎,“知道吗?在地上城一些违法场所里,我们都爱玩一种游戏,叫《谁比谁美味》,我们刚刚玩的那个就是我根据这个游戏改编来的。”
他重新做回椅子上,可却低着头,双手捂着胸口看着十分痛苦的模样,因此表情也变得狰狞无比,但语气还是正常:“咳,参加游戏的人可以在全身上下不管外皮还是内脏,选一个自己认为最美味的地方,然后让在场的所有人投票,选出认为最美味可口的那块,输的人将自己选的部位挖出,让赢的人吃下。”
他这话一出,所有人都皱紧了眉头,这游戏真是……
变态至极。
沈觉心道。
不论是赢还是输,都要付出残忍的代价,这么看地上人才是最无聊最恶心的。
“怎么样?敢不敢?”陈天琦百般挑衅,就是为了给沅芷一个难堪,其实倒也不是没有其他的游戏可以玩,不过只有这一个游戏可以让自己占尽优势,吃口肉什么的,他不在乎,他没有心理芥蒂,那沅芷就不一样了,他敢这样做吗?
沅芷敲敲桌子:“你先选。”
沈觉退至人群中,先前他跳出来指出陈天琦作弊这件事,只是单纯看不惯,可这个游戏根本就没有作弊的可能性,结果只有一个,沅芷该如何应对?
陈天琦坐在椅子上没动,像是在思考该如何选择。
要是选一个危险的地方,像脑子心脏之类的,输了不就代表死了吗?这可是个难题,人不像动物,一般最美味的一口都在腿上,那这人全身上下有哪里是美味的。
没过多久,沈觉见他抬起手,先是停留在脑袋上,像是要选择脑门的地方,等他待定过程中,沈觉看见他手抖的厉害,嘴唇也有些发白,最后挣扎一般将手指在了心口处:“……这里,心口肉。”
这里是离心脏最近的一块肉。
沈觉忽的反应过来这个游戏的目的,游戏的名字叫《谁比谁美味》,可实际上比的从来都不是肉好不好吃的问题,而是为了满足投票人的恶趣味需求。
陈天琦这个心口肉位置选的其实很好,正常成年人的心脏前壁距离胸口皮肤大约五至十厘米左右,而这一口肉,会挖下去多少呢?
如果刚好不深不浅,就在心脏前一厘米处呢?还是赌在一毫米处呢?
玩的到底是美味,还是这两块肉,哪一个失去后人的身体残缺会发生的变化呢,说到底这种变态心理不过是赌要死还是生的局面。
“我选好了,该你了。”沈觉离他们两人很近,陈天琦的表情很奇怪,他在痛苦?是有什么身体疾病吗?
沅芷没有选择,只是叫来身旁的云朗,低声对着他说了几句话,随后云朗便转身离开了。
“还选不选了?”陈天琦催促。
很快,云朗端了一个盒子过来,放在沅芷的面前。
沅芷当着陈天琦的面打开盒子,沈觉和周围几个人一起凑着身子往前看,离得近的几个人都被吓了一跳。
那是一个完好的、带着血的,刚从冰冻室里拿出的眼球!
“这是什么意思?”陈天琦撑着身子,“我说的可是自己身上,不是别人的。”
沅芷将那颗眼球推至陈天琦的面前:“在很久以前,也有一个人和我赌过这个游戏,然后那个人输了,他把眼球抵给了我。”
“哦,所以呢?”陈天琦不以为然,“这和我们玩的游戏有什么关系?”
沅芷淡声问:“你要不要猜猜,这个人是谁?”
“喂!我说的是我们之间身上的肉,不是其他人的,你是听不懂吗?!”他莫名发了脾气,整个人看上去暴戾,两个下属按着他的肩膀阻止他站起身。
沅芷仿佛当他不存在一般,站起身走到他的面前,自顾自说:“你的父亲在二十多年前消失了,如人间蒸发一般,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听他这话,陈天琦忽的变冷静下来,可肩膀肉眼可见的止不住发抖。
沅芷用两根手指捏着眼球,举起在他眼前,语气冰冷:“而在他消失之前,我们玩过一场游戏,他输了,于是将这一只眼睛挖去给了我。”
陈天琦颤抖着抬起眼睛,沈觉看见他双目赤红,黑瞳旁挤满了红血丝,可怖又阴森:“是你……杀了我父亲?”
沅芷将那一颗眼球放回去,他像是在回忆般,望着某处角落想着什么,眉眼间多了些不易察觉的忧伤,回过神后重新将目光锁定在陈天琦的身上:“你难道在意你父亲的死吗?”
陈天琦暴怒,两个下属差点按不住他,“怪不得!怪不得你消失了这么久!是你!是你杀了我父亲!!是你!”
沈觉不知道这颗眼球的背后发生过什么,但看这架势已经没人在意这场比赛了。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他一双眼猩红,真真如同恶魔,离得近的人群一下向后退散开来,云朗叫来几个下属阻止着。
陈天琦整个人被压制在地上,虽然动弹不了,可嘴里仍然不断念着杀人咒语:“沅芷!我要杀了你!”
可说到最后,沈觉看见他痛苦的流下了眼泪,嘴里喃着:“还我……还我父亲!”
“闹够了吧。”沅芷不再理会他的胡闹,收起那颗眼球便要离开:“把他丢出去,永远都不许踏进三海川!”
几个下属听令,将陈天琦拖出了三海川,丢在了大门口的地方,过路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都拿他当个笑话看。
这场闹剧便这样草草收场,沈觉看着陈天琦靠在三海川门口的一处角落,整个人思绪放空,眼神空洞,不知在想着什么。
看来这人也不是完全的浪荡子弟,还是有点良心感情的嘛。
沈觉心想,可人当有自知之明啊。